舒雲瀾垂下肩頭。
聞君衍嘲諷,“是不是隻要是你想做的,我就都得同意?從前或許是,但你不珍惜。”
舒雲瀾口張了張,一時說不出話,她有很多理由跟聞君衍做交易,幫他整頓舒家軍之類的,但誰都知道,真正獲益的必定是将軍府。
“不過……”
他突然話鋒一轉。
聞君衍轉頭看她,“我說過,隻要你成為七皇子妃,舒家軍便還是你将軍府所有。你想進軍營就進吧,不過我不會照顧你,你好自為之。”
舒雲瀾愕然,“……謝七皇子。”
“換身衣服,随我進宮謝恩吧,我在馬車上等你。”
聞君衍淡淡說完,他自顧邁步出去。
舒雲瀾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複雜,很快換了身衣服跟他進宮。得知兩人來謝恩,乾帝忙着處理政務并未見他們,隻讓他們去太後宮裡走走。太後因為身體不适,就隻簡單說了兩句,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兩人便出了宮。
走完這一趟,舒雲瀾跟對聞君衍成婚這事,還是沒有太大真實感。
聞君衍看她心不在焉,什麼也沒說,隻讓人送她回去,他自己則要去三法司處理事務。舒雲瀾想起明麗華說的,三法司在斬連鴻祯時替将軍府正名的事,不由得追上去。
“那些流言……謝謝。”
聞君衍坐在馬車上看她,淡聲道:“就算我不在乎七皇子妃是二嫁女,也不希望她和她的家族遭人唾棄。”
舒雲瀾看着他馬車遠去,嘴角微微彎起。
……
舒雲瀾既然要進軍營,自然要是男兒裝扮,星兒的手藝她是信得過的,不過軍營那種地方,還不能太公子哥打扮,所以刻意把臉塗黑一些,又把身闆塞得緊實,看起來十足是個結實的黑臉少年。
“小姐,還是讓奴婢跟您一起去吧。”挽月手裡拿着包裹,實在不放心舒雲瀾自己一個人進軍營。
舒雲瀾将包裹拿過來,“哪有人參軍帶随從的,你乖乖給我把院子守好。”
這次她連星兒都不帶,就是為了真真切切地體驗一回。
星兒掩嘴輕笑,“挽月,憑夫人的身手,平常人近不了她的身的。”
“就是。”
舒雲瀾确定自己沒露出什麼破綻,便拿着包裹,從後門出去,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普通馬車,一路朝舒家軍所在的近京營而去。近京營距離将軍府不過半個時辰,還不到中午她便到了。
禀明了是将軍府推薦過來的兵,又是聞君衍同意的,守門的人驗過手續沒錯後,便放了行。
接手舒雲瀾的是從江北帶來的大胡子,他本名胡勇,和秃頭男如今都在聞君衍手下效力,因為底子不好,正從頭學起,但不過半年,已經是大兵頭了,手下帶有二十人。
胡勇沒認出來舒雲瀾,但覺得她有些眼熟,不由得笑着道:“你是舒小姐的親戚吧?仔細看,你跟她還有點像,不過就一點點。”
舒雲瀾好笑,隻點頭,不說話。
胡勇将她編入隊,交待了軍營的規矩,便開始操練起來。不過舒雲瀾一站進隊伍裡就看出區别了,其他人都人高馬大,隻有她矮了一截,身闆雖然結實但瘦小,又是新人,很容易成為被欺負的對象。
剛訓練完兵器部分,舒雲瀾正試手,就有四個身量高大的士兵将她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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