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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桪捏了捏仰的有些發酸的脖子，又往上坐了一點，讓傷口離水面遠一些，“就泡一會兒，沒事兒，我身體底子好着呢，太舒服了這，能看不能泡的話那可太殘忍了。”衣服濕哒哒的粘在身上不大舒服，江桪索性一把脫掉了上衣，就這麼光着上半身靠着岩壁。

“别太久。”卓一塵目光從江桪身上移開，餘光又忍不住去看江桪那在水光映襯下健碩的體态，以及...那些讓人在意的傷疤...

“抱歉。”沉吟片刻，卓一塵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向江桪道歉，畢竟...除了取回凜霜劍是個交易外，自己先是利用江桪給自己收拾爛攤子，後面又把江桪牽扯到滄峳閣和魂教的瑣事當中，更不提...江桪還因此受了傷。

江桪聽到這聲道歉還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卓一塵說的是什麼，可他就看不得這張臉上出現這種類似虧欠的表情，他要的是與其他事情無關的發自内心的在意，眼神一轉，江桪手指沾水朝着卓一塵彈了幾下，道，“這樣吧閣主，你看啊，你也知道，我是個飛賊，飛賊嘛一向都比較務實，比起人情或是道歉，我更喜歡來點實在的。”

“那...你想要什麼？财物？”卓一塵疑惑擡頭，實在的？是想要财物嗎？想起初見時江桪好像是想要濯心鈴來着，不知道為什麼，卓一塵聽到江桪的話後突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不不不。”江桪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摸了摸下巴繼續道，“這世人都說，滄峳閣的閣主難得一見，想要與滄峳閣做交易的人往往不得其行蹤，我不要你的财物，我要你的時間，啊，不過你放心，江某也不是無理之人，不會太過離譜。”

好像什麼提起的東西落下了，卓一塵淡定地對上江桪雀躍的眼神，表面上并沒有什麼變化，淡然地回應道，“在不耽誤滄峳閣事宜的情況下，沒問題。”

“好，爽快！那咱們來算算啊，你看，我取劍回來你對我出手一次，酒樓賣隊友一次，滄峳閣主殿你叔父算計我一次，總共三次，就先算你三整天吧，怎麼樣，是不是還算合理？”江桪認認真真的給卓一塵羅列罪行，最後豎起三根手指在卓一塵眼前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嗯，合理，我答應了。”卓一塵垂着眼簾看着蕩漾的水面，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因為至始至終...江桪都沒有提為救自己而受傷的事......

水下兩人披散的頭發随着水流交織在一起，卓一塵又偷偷看了一眼江桪的上身，開口道，“能說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嗎？我看着不像是尋常武器所傷。”

“啊，你說這些疤痕啊，我小的時候被人抓去了，說是要培養一批什麼什麼戰士什麼的，然後就每天都要訓練，後來我不想那麼活着，就詐死逃了出來，這些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江桪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說的就像講故事一樣輕松，但聽着的卓一塵卻心裡揪的發悶，江桪所說的訓練絕對不是訓練那麼簡單，什麼樣的訓練會留下這麼多的疤痕，甚至大疤蓋小疤，毒物留下的痕迹又怎麼說，還有，詐死逃脫，又該有多驚險。

“那你有查出當年綁走你的人是誰嗎？”卓一塵覺得有必要以絕後患，保險起見還是要知道對方的消息。

“沒有，那些人從不露臉，連身形都做了僞裝，當年我逃出來之後修養了一年，等我恢複過來再想找那些人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慢慢的也就不找了。”原身江桪是個不拘泥于過去的性子，既然找不到也不必一直揪住不放，沒必要為了不可知的事情，放棄了現在的快樂。

卓一塵陷入了思考，據滄峳閣的消息情報來看，當年江湖上曾出現一批神秘的隊伍，不參與江湖之事，卻執着于四處找尋符合他們标準的幼童加以訓練，隻是能活下來的少之又少，而這批隊伍也沒有存在多久，就像幽靈一般悄然出現又悄然消失，不知道抓走江桪的是不是同一批人，可轉念一想，消息所說當年的幼童都死在了一場臨時起意的屠殺中，那個年紀的江桪沒可能躲過衆多高手的追殺活下來，這又讓卓一塵想到了那張紙條上寫的，神秘人，幼童，到底是想告訴自己什麼。

“想什麼呢，怎麼這個表情。”江桪見卓一塵又是一副嚴肅的不行的表情，揚手就是一捧水潑在卓一塵的頭上。

溫水沖亂了卓一塵鬓角的碎發，水流順着下颚滑過脖頸沒入水面。

“沒什麼，該出去了，你泡的太久了。”卓一塵收回思緒理了理頭發站起身，催着江桪也快點出去。

“再待一會呗......”

“不行。”

江桪還想再往水裡縮一縮，還沒成功就被卓一塵拽着胳膊拽出了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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