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皺了皺眉也沒多說什麼,他與弘晝自幼伴聖駕,早已養成禮數周全,忠心耿耿伺候皇帝的習慣,可是弘晝卻偏偏反着來,時時事事都要随着自己的性子來。
弘晝坐起身往嘴裡扔了顆葡萄:“說吧,這麼晚了還來找我有什麼事?”
傅恒看着精神氣良好的弘晝瞧不出一點異樣,也許是自己太過于緊張小題大做了。
“我聽聞和親王今日不慎落水,才想着來看望。”
“喲傅恒!爺可真的太感動了,現在都傳到你耳朵裡了,說說是怎麼傳我的。”
弘晝似乎是來了興趣,眼前的傅恒明明是來關心自己,臉上的那個别扭也着實好笑。
“如今外頭都說和親王癡迷美色,在湖邊調戲宮女被推進了湖。”
弘晝一聽臉上倒是透出一股失望的神色,似乎是嫌棄這流言不夠有趣似的。傅恒瞧着他這副模樣語塞。
“真的?”
“真的。”弘晝無所謂的笑着繼續吃起案上的葡萄,“這故事傳得不夠有意思啊,啧啧啧早知道還不如爺寫個話本子讓他們傳呢。”
這副态度叫傅恒心裡升起無名火,語氣也變得有些硬:“既然和親王安然無恙,傅恒便先回去當差了。”
弘晝聞言一愣,笑着起身走到一本正經的傅恒身邊,一把攬過他的肩:“既然都來了,便跟爺賞月喝美酒去吧。”也不給傅恒拒絕的機會,直直出了殿門到了湖面上的亭子裡,命人送來了酒和點心。
夜色朦胧裡兩個人一時皆無言,隻是對坐着,傅恒拿着精巧的酒杯把玩,弘晝默默斟着酒獨酌,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你是知道所以擔心我才來的吧。”
一句淡淡的陳述句倒是叫傅恒聽出了些他的脆弱和觸動,他畏水這事的過程傅恒從小便知,如今這般局面卻也不好相勸。他知道弘晝甚至是有些縱着關于他的绯聞謠言肆傳,也知道他為了背上荒誕王爺的稱号做的那些糊塗事皆是身不由己。
他的立場不同,就目前來看自己不開口什麼都不勸是對他最好的保護,可富察家世代忠心耿耿服侍皇帝,定要為了皇帝而分憂。
“何苦呢。”
弘晝聽到這話隻是苦笑:“傅恒,你不懂。咱們這位皇帝,和他生分他便怪我不顧往昔兄弟情分,和他親密他又怪我罔視法度不顧君臣禮節。我啊,這麼多年來輾轉反側尋得的路便是這一條,爺裝瘋賣傻便是最正确的法子。”
傅恒爽快的幹了一杯酒:“你既知道皇帝看中禮儀規矩,那就不該一次次尋些荒唐事叫他煩心,也就是你才能次次觸碰龍的逆鱗還能全身而退,化險為夷。”
“他那還不是為了落個兄友弟恭,慈善待弟的好名聲罷了。”弘晝喝了酒,嘴上也沒個把門,大逆不道的話說的很順。
傅恒飲了酒臉色透紅,聞言蹙眉輕輕敲了敲桌子:“我看這就是你想的太多,皇上對你這個兄弟的情可不假。更何況他是皇帝,你的苦能和我訴,他的苦衷呢?不過是和着血咽罷了。和親王,你也該理解理解皇上。”
弘晝舉着酒杯不屑的笑笑:“不愧是你富察傅恒,對皇兄的忠心可真是日月可鑒呐。”
傅恒根本不理他話裡的刺,隻是一心飲酒賞月,隻剩下酒杯在桌面敲下的清脆聲和不時傳來的蟬鳴。
第30章觸動
叁拾
翌日一早,李玉親自将人參滋補湯送進了長春仙館。富察昭婉謝了旨,擡手揭開了碗盅的蓋子,撲鼻的香氣伴着熱氣襲面,想必是剛熬出來,李玉便絲毫不敢耽擱緊趕着送來了。
這份心思誰看了不感慨呢。
“枳畫,瞧瞧顧芗醒了沒,将這碗端去給她吧。”
“娘娘,皇上禦賜的藥膳怎能随意給别人呢!萬萬使不得。”枳畫皺眉輕輕絆了絆腳,雖說娘娘時常會賞給奴才們一些稀罕玩意,可皇上禦賜之物哪兒有送人的道理。
富察昭婉笑着搖了搖頭,看着面前擺着的兩碗精美的雙耳篆花藥盅。枳畫并不知道這李玉送來的兩碗滋補湯都是相同的,而她不用想都能猜到那人的心思,不過是借她的手送心意罷了。
身為國君直接賞就罷了,還不願讓顧芗知道假借他人手這麼别扭。
富察昭婉沒回枳畫的話,隻是吩咐她照做将湯給人送去,自己扭頭隔着窗看着明媚的晨光笑着端起碗抿了一口。
枳畫進了後廂房瞧見顧芗已經起身正在收拾床鋪。
“哎,你怎麼這麼早起來了,娘娘說了讓你多休息幾日。”
枳畫急着放下托盤,接過顧芗手裡的活,将她趕到椅子前坐好不讓她插手,三兩下便收拾好了她的床鋪。
顧芗瞧見整日裡和她拌嘴的枳畫對生病中的她這般照料還極其不适應,躍躍欲試想插手都被她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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