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它跑累了,半坐下來,昂着頭,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王者一般,睥睨掃視着,等它終于意識到這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天上飛的時候,它整個毛都炸了起來,尾巴筆挺地豎着,墨色的細毛炸開,如同一條雞毛撣子。
黑狸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驚吓,喵的一聲慘叫,瞬間就一下子撲到白狸身上,爪子緊緊摳住它的毛,将白狸原本幹淨整齊的皮毛抓得淩亂不堪。
白狸也不生氣,開始一下一下耐心地舔着黑狸炸起的毛,安撫似的,好半天,那炸了一圈的毛才終于服帖下來,黑狸的情緒似乎也有所平靜。
它疲累地擡着眼皮四處看了看,又是喵的一聲慘叫,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景象,連同白狸也看過去,喵了一聲,竟然也炸起了毛來。
連霧忽然覺得身下不穩起來,他立刻擡頭,正好看見一道陰影兜頭往毫無察覺的桦崂罩下,是那隻鴻鹪的鳥頭,這畜生竟然在此時悄無聲息地翻臉了!
連霧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雙黃褐色的瞳孔已經不再如之前那般懶洋洋的了,取而代之的是狡猾,殘酷和冷厲。
“桦崂!閃開!”連霧登時大喝一聲。
桦崂倒也機靈,往旁邊迅速一滾,可惡的是,那鴻鹪的頭雖然龐大,但是竟然也十分靈活,速度極快,眼看着就要啄上桦崂了。
電光火石之間,隻聽“锵——”的一聲,鴻鹪張開的喙撞上了一柄鋒利的劍刃,差點削掉它的舌頭,堅硬的鳥喙也被砍出兩道很深的口子來。
這不由惹得鴻鹪一陣大怒,尖聲叫着,開始猛力地向陵貉發起了攻勢,顯然它知道這個人是其中最能威脅到它的存在。
哪知幾次張喙啄到的全是鋒利的劍刃,皆是無一命中,鳥喙上已經全是深深的傷痕,它疼痛難忍間,見啄不到陵貉,便換個目标,轉而啄向連霧。
那喙尖利無比,這要是被啄上那麼一下,隻怕腦袋當場就要炸開花了,縱然是連霧也有些怕,這得有多疼啊,他趕緊往後退開。
鴻鹪的脖子極長,且無比靈活,扭動時竟如蛇一般,眨眼間,那鳥喙便欺近前來,然而它尚未來得及攻擊,便驟然失了力道,轟然垂下,緊接着自鳥頸處便瞬間炸開一蓬血霧,有大量鮮紅的血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濃郁的血腥氣一時在空氣中迅速蔓延開來,在陵貉的大力橫劈之下,那鳥頸幾乎被砍成兩截!
随後陵貉及時伸手,迅速将兩人拉上飛劍,連霧強自鎮定,麻利地把吓得嗓子都叫啞了的陰陽狸收進靈獸袋。
與此同時,他們乘坐的鳥背也開始失去了平衡,那隻剩下的鳥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哀哀不絕,且奮力掙紮着巨大的雙翼,向上撲飛,卷起小陣的風浪,想要再次飛起來,但是奈何已經力不從心,隻能一面撲騰着,一面不甘地墜落。
連霧與桦崂站在陵貉的飛劍上,都心有餘悸地看着鴻鹪小山般的身軀砸在下方的森林中,轟然作響,樹木皆是被砸得橫七豎八,倒了一片。
連霧不禁想起出發前時陵貉安慰的那句話:無妨,到時若真出意外,我自有辦法。心中不由默然,原來師兄的辦法就是直接動手一劍劈過去啊……
桦崂歎了一口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他神情肅穆,就連那亮閃閃的小光頭都顯出幾分悲憫來。
三人再次落在森林中,旁邊就是那鴻鹪的屍體,連霧也歎氣:“這下真的要靠兩條腿走去北禅寺了。”陵貉收了飛劍,面無表情。
桦崂摸了摸光頭,登時靈光一現,道:“我有辦法。”
連霧見他開始往儲物袋裡掏,心中一喜,有門,笑道:“看來桦崂你關鍵時刻還是很能出力的嘛。”
“過獎過獎。”桦崂神色頗為得意,說着終于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玩意兒,小拇指那麼大,金光閃閃的,看上去十分倒像個寶貝。
桦崂往那其中注入靈力,拇指大小的小玩意迎風就長,瞬間就長到小馬車那麼大,連霧也看清楚了那物事的真實面貌,一臉驚喜不由變成了一臉呆滞。
那是一頭金光閃閃的驢子,縱然它渾身上下金光閃閃,披着紅色的小鞍子,胸口還帶了一朵大紅花兒,滿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城裡來的氣息,不同于鄉下那些平凡的土驢子,但就算是城裡來的,鮮鮮亮亮,花花哨哨的,它也還是一頭驢子……
桦崂自顧自十分高興地道:“這是我師叔當年學煉器之時,特地為我做的,驅使它隻需要一點靈力,是以就連煉氣期的修士也能使用。”
“可是……這頭驢子為什麼會是……金色的?”連霧仍舊是有些呆滞,那亮晃晃的金色在陽光下愈發耀眼,倒給那驢子添了幾分神聖的意味,但就是如此,它的本質,還是一頭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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