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他收回視線。
周景似乎心情不錯,也回了一句“早”。
實驗中學高三和高一高二在同一個區域的兩棟樓,校門口下車後兩人還有一小截同路。梁晨震驚地發現他曾經有些許自閉孤僻的弟弟在學校似乎人緣還不錯,一路上好幾撥師弟師妹師兄師姐都認識他,雖然全是别人單方面地跟他打招呼,周景基本上不怎麼理會。也有不少人注意到高二高冷校草旁邊還有個跟他很像的新生,但暫時還沒人有這個膽子當着周景的面問出來。梁晨一路上收獲無數好奇視線以及一個對他弟的嶄新認知,正新奇不已。他們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臂,把周景蓬松的短發揉成鳥窩一團:“阿景!”
然後轉過來兩張十分相似的臉。
“呃,”那個人明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的梁晨又看了一眼雞窩頭的周景,猶豫:“你弟?”
周景:“……不是。”
“那是誰,是誰,跟你好像啊快介紹一下?”
“不要動手動腳。”
“摸兩把又能怎麼樣!小周景你也太小氣,快告訴哥。喂!阿景!”
“快走要遲到了。”
“哇等等我啊!”
周景帶着人幾步走進了高二的教學樓再沒回頭,梁晨看了一會兒繼續沿着這條石子路往下走。實驗中學的競賽和升學率一本率在全省都算得上前幾名,特意給高三留出環境最好最安靜,離宿舍食堂也最近的一棟樓。他爬到二樓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路上叫住弟弟的人,就是兩年前和周景打球跟他配合默契的那個隊友,怪不得有些眼熟。
他在學校的公告欄知道了那個娃娃臉叫楊松橋,和周景一個班,同樣上榜的還有其他七八個競賽生,後面跟着一串市内外的賽事獎項。梁晨甚至不知道弟弟喜歡生物,高一就和楊松橋一起進了學校的生物競賽培訓,跟師兄師姐們參加了不少比賽,公告欄裡貼了好幾張他們領獎的照片。
他還知道了他的弟弟現在有多麼受歡迎,從班主任介紹了他給他指了座位開始,就有同班的同年級的甚至其他年級的男男女女探頭探腦跨越樓層距離地來看他,湊上來問他和校草什麼關系。母親在鬧市發病傷人的視頻才被壓下去不久,“私生子”的傳言卻越演越烈。梁晨向來低調過頭又不願給周景惹麻煩,通通避開不答。倒是周景,在楊松橋問他的時候坦坦蕩蕩地答了:“那是我哥,同父同母的,隻是他跟着母姓。”
楊松橋一邊眉毛揚起老高,不滿道:“這麼大個事你從沒跟我說過?”
“因為沒有必要。”周景随意把背包扔進課桌:“今晚打球嗎?”
“打!”楊松橋像是轉頭就忘了這事兒,把手臂從人脖子上收回來揮了揮:“待會兒我問問老熊他們!”
一旦開學,能跟弟弟說上兩句話的機會更少了。
周景是競賽生,除了上課每周還有三次培訓,周末還要去附近的合作大學借用實驗室。沒課沒訓練的時候,也是出門跟幾個朋友打球打遊戲,除了早上司機送他們上學那路上短暫的二十分鐘,梁晨基本整天都見不着他人。另一方面,大城市重點中學的課業壓力極重,他又是高三,新課程早就教完每天都是做題講題,老師也隻是答疑為主。然而卷子上很多題型,來自偏遠小鎮中學的梁晨根本見都沒見過,每天要花比别人多得多的時間追趕進度。
最開始梁晨還嘗試像以前一樣找弟弟一起解決午飯,頂着正午的太陽往返幾次爬到周景五樓的教室蹲人,而每一次周景不是已經吃了就是準備和朋友出去吃。傳言大概還是發揮了它的“作用”,常常跟周景打球的那幾個“哥們兒”見着梁景又來“糾纏”就沒什麼好臉色,倒是楊松橋十分熱心,還想拉梁晨跟他們一塊兒出去。梁晨瞥了眼面無表情看向一邊的周景,笑着找個理由推拒了。
十一月下旬,鄰省舉辦了一個科技杯賽,實驗中學的老師準備帶隊去試試水,欽點了周景楊松橋兩員大将領幾個高一的新苗苗,帶帶新人順便放放風。連賽帶玩五天行程,出發前楊松橋說怎麼着也得請大家吃個飯送個行,還一定要周景叫上他哥。
那時候梁晨正在房間埋頭做題,他在實中的首次期中考試成績很不理想因而最近越發拼命,算得過于投入接連錯過兩個電話。餓得肚子有點痛了才想起下樓找點吃的,看到手機上一小時前的未接來電和短信一時間受寵若驚,也沒來得及弄點東西墊肚子,他抓起錢包就往短信上的地址跑。然而到了地方發現他們這攤已經基本上結束了,剩了一桌子殘枝剩羹和東倒西歪的啤酒瓶。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不少,楊松橋明顯是酒量最差還鬧得最兇的那個,隻有周景還冷冷清清地清醒着,攬着好友的腰阻止他跳到凳子上去,看到梁晨進來隻向他點了個頭。除了周景和楊松橋其他幾人梁晨也是眼熟的,卻沒有誰招呼他,瞥了一眼就自顧自地吃喝聊天。梁晨不在意這些,正懷疑是不是周景短信發錯了人自己還是回去比較好,楊松橋就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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