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從簡。
墓碑上隻有她的黑白照和冷冰冰的五個字――林也伊之墓。沒有前綴,不是誰的愛人,也不是誰的孩子。
來參加葬禮的人不多,偏僻的角落站着的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人數。每個人手中都拿了一束雛菊,那是林也伊生前最喜歡的花。
雛菊代表着藏在心底的愛。
林也伊就如同花語,把對林銳哲和嚴恺洲的愛藏在了心底。她這輩子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于她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嚴恺洲教會了她去愛,但她的愛藏得太深,她所有的舉動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别有用心。
嚴恺洲不意外林銳哲知曉真相,隻是從小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置于死地的親姐姐竟然是躲在背後保護他的人,這樣的信息沖擊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謝謝。”
林銳哲鞠躬感謝。一是謝謝嚴恺洲看在林也伊的份上曾經對他有着諸多照顧,二是謝謝嚴恺洲能夠出現在林也伊的葬禮,如果林也伊泉下有知,她一定會欣慰。
嚴恺洲想拍拍林銳哲的肩膀,終究還是忍住了,他不知道那句“節哀”是該說給林銳哲聽,還是該說給自己聽。
雨倏地下大了,豆大的雨珠砸在雨傘上噼裡啪啦作響。遠處傳來衆多的腳步聲,小路的盡頭出現一群烏壓壓的人,清一色的西裝革履。
嚴恺洲認得為首的男人,潘易,他和林也伊離婚時林也伊的委托律師。
“林銳哲先生,你好!我叫潘易,是林也伊女士的委托律師。”潘易走上來自報家門,将文件袋遞給林銳哲,“這是林也伊女士生前立下的遺囑,請過目。”
說完,潘易站到了一邊,他身後的黑衣人一層一層的讓開,林啟撐着雨傘走過來,手裡牽着一個男孩。
看清那個孩子的樣貌,所有人為之一震。
“煜言,來。”
無視所有人的目光,林啟帶着林煜言到林也伊的墓前,讓他将懷裡的雛菊放下。
林煜言一一照做,他望着墓碑上母親的照片,眼中毫無波瀾。患有自閉症的他無法感知到别人的情感,他也不知道如何用語言來表達他的感受。
“小少爺,這是大小姐的孩子,林煜言。”
林啟彎腰溫和的對林煜言說,“煜言,這是小舅舅。”
林煜言擡頭看林銳哲沒有說話,林銳哲亦是低頭看向林煜言。這個孩子和他父親實在是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煜言有自閉症,請你諒解。”
林啟站起來,從衣服的内兜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林銳哲,上面寫着“阿哲親啟”四個字。
“小少爺,大小姐說,如果她遇到意外,希望你看在母親的份上稍微照顧一下煜言,如果你恨她入骨,不願意,她可以用她所有的資産作為酬勞,請你抹去煜言所有的信息,讓任何人都查不到他。”
“抹去煜言的信息後,我會帶着煜言回法國,改從你母親明怡的姓氏,再也不會回來。他會像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長大,永遠不會知道林家、嚴家。”
按照林也伊的安排,林煜言是絕不會出現在這裡,他的身份更不會曝光。但林啟做不到,他老了,身體也大不如前,他需要把煜言的路鋪得更遠一些。
帶着林煜言回來,一是讓林家和嚴家都知道他得存在,這麼做興許會引來林家一些人,但有嚴家在,沒人敢動他。畢竟嚴格意義上的來說,林煜言是嚴家的長孫。
至于另外一個原因,大約是長輩的“報複”。作為一個看着林也伊長大、結婚、生子的長輩,也是唯一一個這麼多年陪在她身邊的人,他早已把林也伊當作自己女兒看待。試問,哪個父親能忍受女兒受這樣的苦?
他理解嚴恺洲和林也伊的每個選擇,看着他們在一起,又看着他們分開,他恨鐵不成鋼。“恨”嚴恺洲的決絕和林也伊的一意孤行,也“恨”嚴恺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而林也伊卻死死的和過去糾纏。
至始至終林啟都沒有看過嚴恺洲一眼,但自從林煜言出現嚴恺洲的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挪開過。
嚴恺洲能想到林也伊有事情瞞着他,但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到林也伊會瞞着他生下他們的孩子,而且還把孩子藏得那麼好,如果不是林啟帶着林煜言出現,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知道他和她之間有一個兒子。
而從始至終她都不打算讓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就連遺囑都把孩子和嚴家的關系撇得一幹二淨。
林也伊,你到底有多狠?
那一瞬間他真想問問已經長眠于此的林也伊,為什麼瞞着他?為什麼對他們那麼殘忍?為什麼不拿這個孩子做籌碼留住他?
勸方唯一告訴顧修平的時候他不做“如果我是孩子的父親,而孩子母親還不告訴我”這樣的假設,是因為他不敢。他怕自己鑽牛角尖,更怕自己有陷入林也伊的死循環。他最怕,這樣的假設一旦成立,他不知道是該怪自己當初狠心的離開,還是該怪當初林也伊沒有心狠到機關算盡利用她能夠利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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