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貴人多忘事,她、她是承英殿大學士沈謙之的夫人,”士兵将聲音壓低了一些,繼續提醒道:“公子若得罪了沈謙之,将軍那裡怕是逃不過去啊。”
聞言,陳軒明果然色變,他雖不知同為三品大員,他爹為何總要懼那些文绉绉的大學士。可他卻清楚的知曉,他爹的棍子,是真的硬。
他悻悻的回收了劍,卻仍對着李韻放狠話:“等你入了将軍府,小爺我再好好收拾你。”說罷,他将桌上那壇子酒摟在了懷裡,領着方才那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出去。
孟妱心内直跳,見他們已遠去,這才回過身将李韻擁住,輕撫她的長發,柔聲道:“沒事了,别怕……别怕。”
孟妱一面撫慰着她,一面将她送回了肅毅伯府。
“懷儀姐姐……”臨走時,李韻倏然喚道。
孟妱以為她要說方才未說完的事,便道:“你方才有何事要說來着?”
李韻頓了一瞬,她從不知孟妱竟有這般膽子,可到底是個女子,方才她能明顯察覺出孟妱雙手抖得厲害,可還是那般護着她。她抿了抿唇,“這會子又不記得了,若是我改日想起了,再說與你。”
望着孟妱離去的身影,她一時之間躊躇起來,到底該不該先告訴她。
她早該看出,表兄雖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骨子裡卻是一顆冷清的心,又豈是能輕易捂熱的。
*
十月十八日。
已有晌午時分,天色有些陰沉。
沈謙之一身靛青雲雁紋金線官袍從奉天殿出來,迎面碰上了建和殿大學士馮英德,也是當朝首輔位極人臣。
看見沈謙之從殿内出來,他滿臉笑意,大步上前,捏着一把嗓子道:“沈大人一回京便連上兩道折子,且都未經内閣直接給了聖上,看來,沈大人不日便要高升了。”
馮英德是禀筆内監出身,說起話來像是被人掐着嗓子似的。
話音一落,站在馮英德一旁同樣穿着靛青色官袍的司冶臉上先挂不住了。沈謙之是承英殿大學士,内閣中除了首次兩位輔宰,其地位最高,而司冶正是居于沈謙之之上的次輔——建章殿大學士。
沈謙之再升,不就是頂掉了他。
司冶如柱般立在一旁,此時不搭話也不是,搭話也不是。
“首輔大人如此說,晚輩當之有愧。左不過都是在替聖上效力,晚輩前往郢州時,首輔大人不也未曾清閑過。”
馮英德曾是沈謙之父親沈夔的同僚,位居次輔。
沈謙之在說這話時,态度謙和,一雙墨眸卻不卑不亢定定的凝視着眼前人的神色,不肯錯過任何細節。
馮英德聞言複笑了兩聲,并未注意到沈謙之說話時刻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隻道:“正所謂後生可畏,沈大人這是謙虛了。”
正說着,奉天殿走出一個小太監,恭謹的走上前來,躬身道:“首輔大人、司大人,聖上傳喚。”
話罷,馮英德便朝他颔首示意,沈謙之作揖回禮,唇角淺含禮儀性的微笑,加上一副冠玉之面,盡顯俊逸儒雅。他朗目低垂,瞧着馮司二人漸遠去後,才緩緩擡起頭來。
方才臉上春風般的笑意漸次消失殆盡。
衛辭從紅牆遠處走來,行至沈謙之跟前,擡眸瞥了瞥馮英德離去的方位,壓低聲音問道:“如何?依大人之見,郢州行刺的人,是馮英德的人麼?”
沈謙之雲淡風輕的理了理衣袖,一面走着,一面笃定道:“不是他。”
衛辭疑惑的眼神望向了他,隻聽他接着道:“他若真想動我,必不會在郢州地界。”
聖人欽派的使臣遇刺,這分明是将矛頭直沖向了聖人。馮英德不會這麼低劣,他也不會這麼做。宦官的權勢,源于皇帝的寵信。他再急着要除掉自己,也絕不會冒這個風險。
況且,方才他刻意挑話時,馮英德面色未改。
“聖人知道了?”衛辭接着問道。三月初他們便到了郢州,次月夜裡便有人行刺大人,這事兒他們瞞了一路,連老夫人都不曾知道。好在時日長,如今傷已無礙,倒是好瞞。
沈謙之頓下了步子,長舒了一口氣,淡淡道:“說了,現下正是用人之際,我又因此次辦差受了傷,功勞加苦勞,換掉一樁婚事,也不算過分。”
衛辭聽得一驚,不由提高了聲音:“大人将要與夫人和離之事上禀聖上了?!”
他方才想問的是大人有沒有将遇刺之事告訴聖上,不料卻聽到了更為驚人的回答,雖前幾日入宮時他從大人口中聽得了此事,他隻當沈大人同他家中的兄長一般,隻是與夫人鬧了不和,才會生此念頭,遂未放在心上。
可沈謙之這話一出,他不禁心底陡生寒意,再回想大人成婚這三年來,頻頻出京辦差,他隻當大人一心在政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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