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怎麼問呢?
她隻好說了聲“抱歉,打擾了”,接着去問下一個人。得來的結果卻大同小異,沒人願意聽她的宏偉計劃,她們深知,無論怎麼呼籲和号召,都不會帶來質的改變。
她們是被抛在時光裡的人。
走了一天,問了一天,左左一無所獲。她沒精打采地點了一份鴨血粉絲煲打包回酒店,脫鞋換上酒店自帶的棉拖鞋。
剛一脫出,一陣火辣辣的疼。太久沒走那麼多路,腿腳酸痛得不是她自己的,腳後跟還磨出泡泡來了,手一碰就疼得她呲牙咧嘴。
唉,好難啊。她有點想他了。
這麼想着,手機屏奇迹般地亮了,她忙不叠接通電話,是她的副手,彙報給她久路的最新情況。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回完,食不知味地吃掉半冷的鴨血粉絲煲。
這時,手機屏又亮了,她麻木地接通電話,“喂”了一聲,對方沒應。
她詫異地看了眼屏幕,才發現這竟然是一通視頻電話,電話對面的人是……尚青章。
他一身亮面西裝,發型做過,碎發蓬松地遮住額頭,露一雙明亮的眼。
當真是,賞心悅目。左左内心感慨。
“今天順利嗎?”他不知從哪聽來的消息,意外的準确。
“還不錯,你好好忙你的事,不用擔心我,我能處理好的。”她不想讓他為她分心,她自己可以控制得住的。
“你如果能處理好,就不至于窩在這兒了。”尚青章一眼指出。
左左悄悄把擡起的破皮後腳跟放下去,不讓他看到,反問道:“你今天過得好嗎?”
“很好,今天又和前輩學了一個新的表演經驗,參加了一場時尚活動。”他那裡很吵,像是某個活動現場。
“那挺好的,你記得忙完了吃點東西,不要空腹……”她熟練地說着。
“左左,不要說我了,說你自己。你以為你把鏡頭對準上半身我就不知道你腳傷了嗎?”他嚴肅道。
左左心虛地左顧右盼,就是不肯與他對視。
“左左,哭一場吧,我看着你。”
淚水就這麼流了出來。一天的碰壁和憋屈都化作一場發洩性的哭,她哭得痛痛快快,擡頭時,他的目光包容而關切,不曾嫌棄也不曾厭煩。
她又找回了力量。
翌日,她還是不斷走訪,尋找可以說通的對象,照例無果。接連兩日都一無所獲,直到第四天,一個面冷心熱的老太太松了口,告訴她這個鎮子裡有很多卧虎藏龍的手工業者,隻是前些年被利用開發商業價值過了頭,關注度一窩蜂的來,又随着資本的盆滿缽滿一窩蜂的走,她們漸漸涼了心斷了念想。
左左沉默了。她沒法保證她就能改變她們的生存狀态,但人都來了,該說還是得說。
“我想聘請你們到我的工廠裡做事,當然,做的肯定不是你們曾經做的,但也會有關聯。如果工廠運作能夠穩定下來,你們也可以發展你們自己的事業,我能提供渠道引流,讓真正感興趣的人走近你們的藝術。”
老太太警惕又動搖,整個人陷入糾結之中。
“我是看中了你們的藝術價值,才千裡迢迢趕來。我希望我所做的能有根基,而非浮萍。”
“根基”二字戳中了老太太的心,她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轉變。
左左心知有戲,也不強迫引她反感,替她将攤位歪了的牌匾擺正,主動請辭:“您可以考慮一下,也可以和别人商量,明天我會再次造訪,希望能得到您肯定的回答。晚輩打擾了。”
她一走,豎着耳朵聽動靜的居民都圍坐一團,聽老太太說清明細,老太太如實說了,見她們表情裡很有幾分不以為意,心下又不太舒服:“這小姑娘,老婆子瞧着是個沉得下心思做事的,來了四天,雖然沒人搭理她,她也沒惱過。一個人逛逛這兒,逛逛那兒,照顧照顧生意,賞玩賞玩花草。要不,試試?”
加起來歲數能過千的一群人沉默了。活了大半輩子,誰還沒點看人的本事?那姑娘每日在眼皮子底下轉,看人可憐兮兮的,說無動于衷是不可能的。
“那,明天她再來找您的時候,您幫忙表達一下大家夥的态度?”
老太太一口答應。
來到金淮的第五天。
左左大清早就起了,在街邊小攤吃了碗豆腐腦,搭上剛剛炸好的油條,油條的松脆和豆腐腦的清甜湧入味蕾,開啟一天的好心情。
“加油!”吃得飽飽的左左對自己說。
這一次,她果然沒再被拒絕,老太太第一次讓她進了屋,和她詳細地談了許久,還留她吃了午飯。
下午,其他居民也到老太太的家中去了,左左又和他們說了許多,最終傍晚的時候他們都在她帶來的合同上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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