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正滿頭大汗:“信公子,這是家主吩咐的,您有所不知,按《田律》,這些麥田便罷了,擅改良田是重罪,當罰一甲或是城旦,若是累犯,是要罰為隸臣妾的!哪怕是您也要奪爵來抵。”秦律一出,信公子立時便有些悻悻然,甚是不好意思地對好友道:“實在對不住,是我失察。”同時給他解釋,罰一甲就是一副铠甲,約是一家庶民半年的收入;城旦就是修城牆、修完為止;隸臣妾就奴隸。秦法裡犯了罪,家人的軍功爵位可用來抵消處罰。“無礙,我素來喜食麥飯,此地正合我意。”旁邊的公子笑道。花婆子輕啐了一口,聽不下去了,快步走開,麥飯何等割口,隻有她們這些最下等的傭耕和隸臣妾會吃,這些公子哥兒,就會胡說。山間路雖然不好走,但她熟悉地方,很快便來到自家的耕地,一片稀疏的麥田被陽光映成金燦的顔色,将耒耜拿起,她将麥草一叢叢挖出,不到半刻,便滿頭大汗。她有些想念家裡從前那把銅刀,麥草柔韌,寶貴的兵器才能割斷,可惜她兩個兒子參加了前些年的伐韓之戰,将銅刀帶了去,自此一去不回,媳婦帶着孫子改嫁,隻留下一個孫女,便隻能無奈種麥。麥雖難吃,卻能遠比粟米好打理,産出也多,麥杆是牛馬喜歡的牧草,能抵做稅,可是就是這麥草也太難收割了。過了一會,孫女快步過來,将一碗麥飯給了婆婆,讓她去一邊歇息,自己拿起耒耜,幫婆婆收拾麥草,她力氣小挖不起麥草,便将麥粒從穗上撸下,熟練地裝進布兜裡。吃完麥飯,她又低頭繼續用耒耜挖草,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孫女的一聲驚叫。猛然回頭,就見她的孫女掙紮尖叫着被一名男人抗在肩上,飛快向山裡跑去。一股熱血猛然沖上頭顱,花婆子拿起耒耜奮力沖了上去,用力向那男人腦門拍去:“遭瘟賊子!!你放下我孫兒!”但她畢竟年老力衰,那男人熟練地閃開耒耜,一腳踢在老婦肚腹,飛快遁入山林,途留老婦人在田裡撕心裂肺的大哭。……李信家中富有,少有下田,被山路折騰地氣喘籲籲,嚴江幾次勸他回去自己一個人看得了地,他也硬是不走——在小少爺看來,已經下了一次顔面了,若是不能看着,這些管事的不知會怎麼應付呢,江兄走起來都那麼容易,自己若是示弱,那面子往哪裡擱。裡正在一邊更是滿頭大汗:“信公子啊,此地山路難行,而且多有盜匪出入,您身份尊貴,還是先回去吧,我保證……”“盜匪?我隴西軍治下居然還有盜匪?”李信萎靡的身體瞬間被打入了雞血,“我記得按律裡擒拿盜匪是有賞十金,居然沒有人抓嗎?”裡正無奈地解釋說隴西乃是邊境,素來就是關中刑徒流放之所,逃掉那麼幾個進入山嶺再正常不過了,雖然每年都有剿殺,可是總有那麼些漏網之魚熟悉山嶺,大軍難以入林尋覓,小隊又找不到人。正說着便聽到有婦人倒于田間努力向山中爬行,哭得聲嘶力竭,見有人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生生爬起來:“求公子救下我孫女,她被賊人虜去了,山中無糧,那些賊人喪盡良心,抓了人去,是要吃食的!”嚴江微微挑眉:“公子等我一會,我去去便回。”“我與你同去……”有這等熱鬧,李小公子哪能放過呢。嚴江沒有拒絕,隻是微微一笑,在山間的灌木雜草中略略分辨,就進入林間。穿越之前,他就是能熟練追蹤野生動物的優秀攝影師,來到這裡後,更是一路從伊朗高原穿行回國,野外技能不輸貝爺,隻需看看細枝草間折斷的痕迹,便能知曉對方種族體形方向數量,這種盜匪在他面前,真心沒有一點技術含量。哪怕這賊很奸詐地從山溪裡逆行,水裡的泥沙分布也能暴露他行迹,嚴江追上他時,對方隻跑了數百米不到。“小子,敢管閑事,就留下命——”那人一臉須發淩亂,看不清面目,隻是拿出了一根尖銳木矛,猛然刺來。然後,便見到一道白光,刺眼的仿佛清晨的陽光,又凜冽地像秋天的溪水。“……來。”他将最後一個字說出口時,感覺自己高高越起,依稀看到一具無頭屍體倒地。嚴江熟練地收回烏茲刀,這才小心地半跪在女孩身前,輕聲道:“有沒有傷到?”脖子被重重掐過的女孩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搖頭,眼睛裡都是淚水。這時,旁邊傳來重重的嘶聲,李信倒吸了一口冷氣:“江兄,你這戰技,好生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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