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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眼光的臉有些模糊，可是一雙盛滿柔情的眼睛卻十分溫潤明亮，深深凝視着我，讓我心底最堅硬的地方都開始柔軟起來。我伸手摩挲着他的臉，蕭暄垂下眼簾細碎地親吻我，從額角到鼻尖，從臉頰到下巴，從嘴唇到雙眼。我的唇邊挂着淺淺的笑，覺得很溫暖很快樂，間或回應他一個吻，視線沒有離開過他的臉。靠得那麼近，我終于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我推開他，抹了一把臉，口齒含混地說：&ldo;讓我看看你的傷。&rdo;&ldo;沒事……&rdo;我冷冷看他，他隻好把袖子卷起來。結實的手腕上兩排弧形牙齒印，不深，但正好印在一道沒有包紮的刀傷上。本來已經結痂的傷口裂開，血又流了出來。&ldo;你的毒呢？&rdo;我想起關鍵的問題，給他把脈。蕭暄忙說：&ldo;傷已經不礙事。毒挺險的，還好在赤水的時候耶律卓送了不少雪蓮提煉的什麼藥，我受傷後立刻服下，所以毒沒有發作。&rdo;他的脈象強而有力，十分平穩，我放下心來。兩人都平靜下來，終于可以好好交談。&ldo;到底是怎麼回事？&rdo;我問。蕭暄有點猶豫，可是接觸到我堅定的目光，終于說：&ldo;那時你還在遼國，趙黨派刺客來暗殺。趙賊下了血本，那次一共來了八人，我們勉強應付，連子敬都負傷，我也被刺中右胸，傷了肺葉。&rdo;我握着他的手一震，他安撫地拍了拍，繼續說：&ldo;受傷後我昏迷數日，一度非常兇險。好在全都熬過來了。子敬代我全權處理事務，對外宣布我死訊，都是為了麻痹趙黨。我醒來後才知道你已經從遼國回來，又得知你吐了血重病在c黃，真是悔恨交加，恨不能替你承受病痛。隻是子敬所做也是從全局考慮，無可摘指，希望你不要怪他。&rdo;我輕歎一聲。我知道真相後的确憤怒，覺得自己被愚弄。可是冷靜後想想，他們也有不得已之處。苦心經營數年，多少男兒前赴後繼捐軀獻國，好不容易的大好機會可以出師有名，全能因為我吐一口血就喊停的嗎？&ldo;後來呢？&rdo;&ldo;我醒後，頭幾日還不能下c黃。好在品蘭那小丫頭天天來看我，給我說你的事。&rdo;&ldo;品蘭知道？&rdo;那鬼精的小丫頭在我c黃邊時可裝得無辜得很呢。&ldo;這孩子聰明。&rdo;蕭暄笑着說，&ldo;隻是聽她說你發燒又不說話，我心急如焚。第二天就半夜潛進你屋子看你。你燒得神智不清，那麼悲傷絕望，我幾乎以為會就此失去你。那時候真的很害怕。小華，修羅戰場血雨腥風一路走過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發自内心的害怕是什麼。&rdo;蕭暄說着，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歪着嘴笑。我不自覺地跟着笑：&ldo;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rdo;蕭暄沉重道：&ldo;當時我未死一事隻有李将軍、孫先生和子敬知情。趙賊多疑，行刺過後還多次派人前來打探虛實确定我是否真死。别急！絕不是利用你，而是這次的探子有我們内部人，我們一直沒能查出來，又不便大肆搜查打糙驚蛇。&rdo;我沒想到這點：&ldo;内部奸細？&rdo;蕭暄點點頭：&ldo;倒是并不在我的周圍。而且對方手段有限，并沒有能打進到核心。當然也絕對不是懷疑你，隻是覺得那奸細也有可能潛伏在你周圍。所以反複斟酌，決定暫時不告訴你。隻是，隻是我沒想到……沒想到你反應那麼劇烈……&rdo;他聲音低下去。&ldo;那現在查出來了嗎？&rdo;我關心。&ldo;已經有頭緒了。隻是那人……暫不不便告訴你。&rdo;我也不惱。這種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想要活得快樂，就得活得單純。和藥罐子打交道可比和人打交道輕松多了。我伸手輕捶了蕭暄一下：&ldo;你害我那麼慘，總得給個說法。&rdo;蕭暄抓住我那隻手，低聲誘惑般地說：&ldo;那你要我怎麼賠罪，你隻管說好了。&rdo;&ldo;這可是你說的！&rdo;我大樂，立刻湊過去在他耳邊說出我的條件。蕭暄聽到一半臉色就變了：&ldo;這怎麼行？我是一軍之帥，一國之王。不行不行！&rdo;我譏諷：&ldo;不行就算了。哪涼快哪兒呆着去，不想看到你。&rdo;說着轉身要爬起來。&ldo;你‐‐&rdo;蕭暄文的不行來武的，幹脆一把拽過我抓牢固，身子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下來，把我壓在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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