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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可就歎了一口氣，說：“你在這裡慢慢休息。我去找人。”

甯修還記得他跟顧承澤是怎麼吵起來的，他隻是覺得奇怪，林可都已經回來了，為什麼顧承澤還是對他有這麼強烈的占有欲呢？

顧承澤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一個專屬物品了嗎？

林可腳步有些沉重，一走出病房就對顧承澤說：“醒了。”

顧承澤在病房外守了許久，眼睛裡都有些紅血絲了。

顧承澤抹了一把臉，沒有動，卻是仰頭問林可：“情況怎麼樣？”

林可說：“他生了這麼嚴重的病，你不知道嗎？你還這樣對他……”

顧承澤說：“你呢？”

林可愣了一下，說：“我什麼？”

顧承澤說：“你為什麼給甯修治病？你知道甯修是我的……”

林可沒等顧承澤說完，就打斷了他，“病人就是病人。就算知道你們倆有事，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顧承澤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可身上，聽到這句話，顧承澤笑了一下，說：“果然是你啊。”

林可被顧承澤盯得很難受，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丢下一句：“去看甯修。”然後就走了。

顧承澤坐在原地沒有動，他看着林可的背影，用輕到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說話。”

是的，自從顧家大公子去世之後，這是他們倆第一次

有來有往的對話。話題全是甯修，但也已經足夠特别了。

顧承澤站起來，但不知道是因為坐太久了血液不流通，還是什麼奇怪的心理原因，他踉跄了一下，又重新跌回到座位上。

顧承澤停頓了一瞬間，竟然摸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确定自己頭發沒有散亂，才重新站起來，走進了病房。

甯修平躺在病床上，舉着一隻手，盯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表情空落落的，手指纖細，顧承澤看着甚至覺得有些透明。

顧承澤說：“你還好嗎？”

甯修轉頭看他，眨了眨眼睛，說：“我聽到你和林可說話了。”

他聲音嘶啞，像是壞掉的老舊唱片機發出來的。

顧承澤皺了皺眉，說：“沒辦法說話，那就别說了。”

甯修卻還是說：“你還喜歡林可嗎。”

雖然聲音難聽，但是甯修的眼神卻很清澈。

裡頭像是什麼都沒有，又像是什麼都有。

顧承澤又一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但與此同時也看見了醫院的陳設，因而顯得他冷冰冰的。

顧承澤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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