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應燭修長的龍身隐沒在刺眼的雷光之中,大半都看不真切,但盛钊一晃眼間,似乎看到了龍角的影子。
天雷對大妖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沒有,一道接一道,連眨眼的功夫都不給。等到盛钊爬上山巅的時候,最後一道雷恰好落下,烏雲裂開了一點縫隙,露出後頭皎明的一點月色。
刑應燭有些狼狽地摔落下來,正落在柔軟的林葉草葉上。
盛钊吃痛似地嘶了一聲,手忙腳亂地跑過去查看他的情況。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刑應燭已經生出了龍角和龍爪,眼瞅着除了沒有翅膀之外,跟傳統意義上的“龍”也沒什麼兩樣了。
但他的狀态看起來很不怎麼樣,雷劫把他渾身上下劈得沒有一塊好地方,到處是大片大片的焦糊痕迹,血絲從傷口縫隙裡流出來,将身下的草地染紅了一大片。
哪怕見盛钊來了,他也隻是動了動眼珠,依舊躺在地上喘粗氣。
盛钊當年在申城看他被雷劈過一次,那次隻傷了一點尾巴他就心疼的不行,更妄論這麼狼狽的模樣。
他上山時候滿肚子氣,然而現在一見刑應燭,那些打好的腹稿就沒出息地忘了個幹淨,隻剩下心疼來。
盛钊跑過去半跪在刑應燭身邊,小心地摸了摸他脖頸下新生的鬃毛,然後席地而坐,小心地摟着刑應燭的脖子把他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
“不是一次隻能長一點嗎?”盛钊皺着眉,着急地問:“你怎麼角和爪子一起生出來了?”
刑應燭半合着眼睛,他碩大的龍身沒骨頭似地順在地上,隻有腦袋枕在盛钊腿上,聞言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盛钊一眼。
“太醜。”刑應燭現在渾身疼,說話力求簡潔精準:“沒有爪跟蛟一樣。”
盛钊:“……”
都這個時候了就别顧及顔值了,盛钊在心裡歎了口氣,心說反正你平時也都是人身出去轉悠,誰知道你有爪子沒爪子。
盛钊又好笑又生氣,心說怪不得雷劫數量不對,合着他老人家是跳級了。
刑應燭說完這句話就不理人了,他垂着眼睛,目光有些渙散,呼吸很重,聽起來也不怎麼規律,盛钊聽着都替他疼。
雖然刑老闆總說“三分熟”和“五分熟”沒什麼差别,但到底不會好受。
盛钊摟着他的脖子把他擡高了一點,安撫似地順着他的脖子輕輕拍了拍,小聲說:“難受嗎?我給你吹一段?”
白黎送盛钊的那個“禮物”,他其實很少拿出來用。他總覺得那東西畢竟是“神器”,光看着都有心理壓力,更别說親自吹。
但自從知道刑應燭要渡劫之後,他就幹脆把那玩意翻出來,随身攜帶了。
刑應燭懶懶地嗯了一聲,顯然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于是盛钊把他重新放下,從腰後抽出了那支玉笛。
這幾年來,他的術法學得勉強過得去,但那首殘缺的曲子卻練得不錯,雖然隻有一半,但也聊勝于無了。
盛钊一曲吹完,刑應燭精神好了一點,語氣涼涼地說:“你這一曲,這山裡不知道有多少精怪跟我沾光。”
這語氣一聽就不大高興,盛钊把笛子重新收起來,哄他道:“反正我是吹給你聽的,他們是撿漏的——而且周圍也沒什麼别的東西,都被雷吓跑了。”
刑老闆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接沒接受這個說法。
“你好一點沒有?”盛钊小聲問:“你是變小一點,還是變成人,我背你下山——熊向松他們在底下等了。”
刑老闆要渡劫,這畢竟是件大事兒,盛钊怕自己搞不定突發狀況,于是幹脆把大興安嶺三人組一起逮過來了,在山下偷偷摸摸變出了個三間的小木屋,等着刑老闆大駕光臨。
但刑應燭不知道是依舊難受得厲害,還是脫力不願意動,聞言合上眼睛,沒理他。
盛钊一看他這個不合作的樣子,就知道這個意見暫時被否決了。
于是他絞盡腦汁地想琢磨個話題出來,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你突然跑路,吓我一跳。”盛钊說:“不過别說,這大半夜的,山裡居然一隻鬼都沒有,我都快不習慣了。”
刑應燭沒說話,但眼睛還沒完全閉上,顯然是還在聽。
“啊對,我還沒說呢,我昨天上午還收到了社保提醒繳費的短信。”盛钊小聲說:“你說,我這種長生不老的,退休工資是不是可以領到一百二十歲——不過這算不算薅那啥羊毛。”
刑應燭:“……”
好大出息,刑老闆心想,人家長生不老之後都懷揣雄心壯志,就隻有盛小刀同志在想自己的社保能不能回本。
刑應燭被他逗得想樂,從喉嚨裡溢出一點笑意,盛钊一聽他出聲緊張得不行,生怕他扯到傷口,連忙說:“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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