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臨邛,得麻煩你辦件事。&rdo;傅淵頤說道。臨邛指尖繞着長發,懶洋洋地浮出來:&ldo;怎樣?&rdo;陳姝今天很煩躁,其實從她又收到王恒保的情書開始這煩躁勁兒就沒消停過。她一直都覺得他們之間其實說得很明白,可對方并不這麼認為,一直沒完沒了,甚至上回酒店高層會議時王恒保還非要坐到她身邊,開會時老闆在上面發言,王恒保在下面一直用腿摩擦她。又惡心,又心煩,王恒保就像塊狗皮膏藥,用完了還甩不掉,黏黏糊糊一直跟着她,簡直比酒店裡盧家派系的賤人們都還要讨厭。當初怎麼就能和他上了床?今天一下班王恒保又在她辦公室外等着,陳姝出來之前剛和她媽吵了一架。她媽說想買樓,陳姝問她,現在房子住的好好的為什麼又要買?她媽媽支支吾吾說房子太小,剛剛一百平米,還隻有一層。對面的商場成天人來人往吵死了,更别提後門的學校,一到課間操的時候簡直不能活。陳姝冷笑,是麼,您一年到頭能在自個兒家裡待幾天?不都去你小男友那兒過麼?上個月剛去北美購物一卡車的東西回來,還沒消停幾天又惦記我的學區房了?告訴你那小男友,沒門!沒等她媽說完陳姝就把電話甩了,一肚子陳年老火怎麼都散不去。陳姝她媽早就沒了闊太太的生活卻還堅信自己是闊太太的命,找了個開着皮包公司的二混子小白臉,成天山盟海誓說自己要賺幾十個億給她買車買包買遊艇,結果呢?到現在還是蹭着她老媽的錢過日子‐‐也就是她的錢。小白臉其實年紀不小,四十好幾了,就是比起陳姝她媽小個幾歲,之前注冊了一家公司賣點兒燈具,一年到頭賺的那點兒錢還不夠發工資的。員工為了讨薪水砸他家門又砸他車,他偏偏還要擺譜,讓老太太去他那小平房裡住,還丢出一句話:我在g城有車有房還有公司,我不會讓你媽媽受一點委屈。男人麼,就該承擔這份責任。他要真能做到這些就好了,和老太太吵了大半輩子的陳姝也算是能把這煩人的老媽給丢出去。可惜老太太眼就是瞎,陳姝都能數得出,小白臉統共在老太太身上花了能有三萬塊?老太太剛住過去受不了平房沒廁所,還鬧耗子,趕緊找人把屋子裝修一番,花了十多萬不說,小白臉還說,老闆出去就開一大衆太破,跌份兒,老太太馬上張羅着給購了一台寶馬。然後又帶小白臉去北美開開眼,又吃又喝又買,全程頂級富豪的享受。老太太一輩子沒上過一天班,老公跳樓的時候留下一座山的債務,資産六位數,負的。老太太沒錢,但陳姝有。陳姝十八歲就開始一邊讀書一邊兼職,什麼能賺到錢就做什麼,幫舍友打過飯,給路人擦過鞋,在麥當勞的油鍋前昏昏欲睡,給高中生當家教差點兒被強奸……她沒有自己的時間,瘋狂賺錢,可到頭來不夠她媽一擲千金,買一款限量版包包,說配她新衣服好看。陳姝無數次想一刀砍死她媽,最終都手下留情。不是她還愛她媽,她對她媽隻有厭惡,她隻是不想自己的人生斷送在此。陳姝從進入酒店開始便一心想要攀高,認識遊炘念是老天給她的最好機會,她沒有錯過。這些年來她一直往上走,年紀輕輕就坐上客務部經理的位置,一個月收入近兩萬,而她媽媽漸漸發現女兒越來越有錢,從她身上能榨出更多的油水。&ldo;你肯定不止月入兩萬。你肯定還有别的收入。&rdo;老太太直言不諱,她也明白以自己這種開銷,不是陳姝區區兩萬能承擔得了的。&ldo;我賺多少跟你有關系嗎?&rdo;陳姝甩門而去。她無數次想要和她媽斷絕往來,可是奇怪的是,時至今日她都沒能做到。隻要她媽一出現,所有的好心情都蕩然無存。而她生命裡又一次出現了這種人‐‐王恒保。和她一直隻會索取的媽媽不同,王恒保是另一種極端,他付出,恨不得把整個人生都掏空給陳姝,但陳姝不喜歡他。要不是為了那件事,她也不會和這傻子上床。今天王恒保又來找她,陳姝本想不搭理他,可想到那些事,她又不得不理。&ldo;我請你吃飯。&rdo;王恒保很大方。陳姝沒說話,拎上包就出來了。兩人來到這家偏僻又昂貴的日料店,人少,方便說話。王恒保讓她點餐,陳姝說不餓:&ldo;想說什麼就快說吧。&rdo;王恒保笑笑:&ldo;你有這麼煩我嗎?我怎麼就讓你讨厭了?我長得蠻帥啊。&rdo;陳姝撇了撇嘴,勉強一個冷笑。王恒保說:&ldo;上個月一共六十萬,你的二十萬已經收到吧?&rdo;陳姝下意識地往閉合的門口看了一眼,&ldo;嗯&rdo;一聲。&ldo;錢來得太慢。&rdo;王恒保說,&ldo;你們都太膽小,采購部我說得算,上面又有司總頂着,你提交采購單,我去采購,司總一核對,錢就嘩嘩進賬,你們為什麼還做得這麼小心翼翼?&rdo;陳姝&ldo;啧&rdo;了一聲:&ldo;你他媽的有毛病?不知道什麼叫小心駛得萬年船?&rdo;王恒保說:&ldo;我隻覺得你們是謹小慎微,縮手縮腳。&rdo;陳姝不說話,心裡罵他傻逼。王恒保獨自喝酒,大口吃肉,最後拿出一串鑰匙拍她面前:&ldo;新環路1号院,你的。&rdo;陳姝:&ldo;什麼意思?&rdo;&ldo;什麼意思……我買給你的!你不是老說煩你媽嗎?住去吧,躲遠了你也少煩點。&rdo;陳姝看了王恒保一眼:&ldo;拿那些錢買的?&rdo;&ldo;廢話,不然我哪有這錢。&rdo;王恒保滿臉發紅,嘿嘿笑,&ldo;陳姝你說我是不是特賤啊?明知道你嫌我,還一個勁往你身上貼。我他媽賤透了我……&rdo;陳姝幫他倒了杯水:&ldo;别喝了。&rdo;王恒保說:&ldo;幹完今年,我就不幹了。&rdo;&ldo;不幹?你要去哪兒?&rdo;&ldo;去哪兒都行。我怕繼續下去總有天得坐牢。&rdo;陳姝握住他的手:&ldo;你傻,這件事天知地知隻有我們三人知,還會有誰知道?&rdo;王恒保嘿嘿笑,反握住她的手。陳姝嘴角輕輕閃過一絲嫌棄,很快,便把這份思緒壓了下去。兩人在這兒感歎事情計劃周全,上天入地隻有她們最聰明,最厲害。而全程圍觀的玉卮和臨邛坐在桌子左右兩邊,托腮看着他們,一個勁啧啧。傅淵頤和遊炘念還在打賭,這次這冥府公務員和鬼王是不是又能被一個驅邪香囊給收了的時候,玉卮和臨邛回來。&ldo;你們笑得這麼惡心幹什麼。&rdo;臨邛本能地覺得氣氛不太友好。傅淵頤笑着說&ldo;沒事&rdo;,問她們都聽到看到了什麼,玉卮和臨邛重複了一遍,遊炘念傻眼:&ldo;采購部的負責人?采購主管?和陳姝一起每月吃六十萬的回扣?&rdo;&ldo;财務總監也逃不了幹系。&rdo;傅淵頤沾芥末吃一口魚生,辣得順暢,&ldo;一個月三個人總共才搞了六十萬回來,以後進監獄都不好意思跟獄友吹牛。&rdo;遊炘念不太确定現在财務總監是誰,聽玉卮她們說這人姓司,那就不是她熟悉的那位,換人了。采購部的主管她也沒什麼印象,讓玉卮畫個肖像出來認一認,玉卮背對着她們畫半天,畫出來雙眼一鼻一嘴,可以套用在全球七十億任意一人身上。&ldo;真是……你除了惹人讨厭還會點什麼?&rdo;臨邛一把抓過玉卮的紙筆,唰唰唰畫得栩栩如生,生生把王恒保美化了幾分。&ldo;王恒保?&rdo;遊炘念馬上想起來,五年半前這人剛來酒店就摔斷了腿,後來一直當任采購員,這麼些年也才混到采購主管的位置。他入酒店的時間和陳姝沒差多少,陳姝居然能和他搞到一塊兒去。從客務部到采購再到财務,酒店居然有這種蛀蟲,而遊任雪也好盧漫也好,居然都不知道?居然沒人辦了他們?還是有人在縱容他們?遊炘念非常氣憤,聽見走廊上又傳來腳步聲,傅淵頤說:&ldo;他們吃得倒快,這就出來了。&rdo;遊炘念聽腳步聲走遠了些,輕輕推開門看過去,正好看見王恒保消失在拐角。的确是他。&ldo;看來陳姝已經是砧闆之肉,什麼時候剁了她都行。&rdo;傅淵頤還在不緊不慢地吃海膽飯,看一眼遊炘念,果然很生氣。自家的産業自個兒心疼,偏偏被這些不長眼的混蛋吞進肚子裡,換誰腦門上都能冒起三昧真火。&ldo;想怎麼做?&rdo;傅淵頤問道。遊炘念:&ldo;當然得把他們連根拔起,送入監獄,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rdo;&ldo;行啊,這事兒太好辦了,收集證據,關門打狗,打完狗交給城管嚴隊長,帶回去讓他們面壁個幾年好好反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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