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皺眉,司命平日雖是不苟言笑,為人卻正直善良,何曾是這般不通情分之人了?
在翼火的泣聲哀求之下,我同他一道來到司命神宮。司命着一襲墨紅衣袍于院中淡然地料理院中花草,青絲如瀑,背向我們而立,我們剛踏入院子站定。
他便開口道:“星君為何又回來了?我已說過此行有違天規,絕無可能,星君還且回去罷!”
我輕咳了聲,說道:“司命,是我。”
他蓦地轉過身來,俊逸的臉霎時冷了幾分,瞧見我後眼神更是多了些狠厲。而後他把目光轉向一旁的翼火,問道:“翼火星君你這是何意?”
我攔住正欲開口的翼火,接過司命的話,“他本無意,是我要來尋你。”
他闆着臉,神色難看至極。無言了頃刻之後,他放下了手中之物,向我們走來,于三尺之地止步,語氣怪異道:“我還疑惑道翼火他是如何得知的,原是出自司緣你之口。”
對于司命,我也不避諱,直截了當地承認了下來,“是,不過,此次隻求借你孤魂燈一用。”
司命看了一眼我身後的翼火,目光又轉回我的身上,道:“他便罷了,你明知結果為何還要幫他走這一遭?”
我微微側首瞥了翼火一眼,緩言道來:“有些事,親為之後才知因果,由此得以圓了念想。”
司命向我走近了幾分,在我耳邊輕聲問道:“那你圓了念想嗎?抑或是,你斷了念想嗎?難不成你要讓神界再多出一個司緣來?”
我擡眸,正視他的目光,低聲道:“你隻需送他去見那人一面便成,其餘之事,我并未同他提及。”
司命立在原地,半晌沒接下文。我知司命愧疚當年之事,可,終究是要送翼火去見卿玖一眼,否則他是不會信得那所謂轉世輪回能再相見續前緣之說。
我見司命片刻猶豫,緊忙趁熱打鐵,“翼火他與我不同。”
他目光一轉,朝後面的翼火看去,少時,他往我身後走去,語氣軟了下來,“你且随我來罷。”
我看着翼火滿心歡喜地望向我,眸中閃現的淚光或是深意的希冀,也真叫我不忍,我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示意他随司命而去。
誠如司命所言,若是翼火得知無緣再同卿玖再會之時,保不齊他不會同我這般。
知心之人已逝,空餘世間千萬年本無所意義,若非師父勸導,尚未尋得後來人,我也不堪獨留這神界。
世人總是貪得無厭,苦求三生三世之情緣,卻不曾知曉主司世間緣分之神尚得不足一世之分。
我立在院中,側目朝向神宮之内。世人終是不知,盡管是高高在上、掌一方天命的神明竟有時甚至比他們還無可奈何。
待他們進屋後,我在院中徘徊了幾刻,生怕自己進去得早了,對上翼火清澈的雙眸編不下去那番謊話。見時分合适了,我才擡腳進了司命屋中。
待我進屋之時,司命已借孤魂之燈将翼火傳至冥界,幸是避開了。
他獨坐一旁,擡眼看了我一眼後不經心地開口道:“早知你無所長進,卻不料還會拉他人作陪。”
我苦澀地笑了笑,道:“神職所在,或是早已成了習性。”
他不屑冷笑道:“我可是聽說天帝令他禁足南宿宮中,如此,他出宮是你慫恿的?”
“他心有所向,何來慫恿一說。若無心此舉,任我好歹說盡他也不會輕信的。”
司命緊皺眉頭,似是怨我不該違背天帝意願辦事,“你明知天帝憐愛這一方星君,還要明目張膽地違背天帝之意,你莫要忘了先前因你之事,天帝可……”
我知曉他又要搬出陳年舊事教訓我一番,幹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天帝若于我不滿,我倒是想請辭這神界司緣一職,甘為一世凡人,左右還有輪回再生之機,總比過徒留于這世間千萬年來有趣味得多。”
再者,無論輪回與否,也總好過孑然一身。
司命面露訝異,愣了片刻,随後冷哼一聲,卻是氣急了的模樣,頗帶訓斥的語氣道:“糊塗至極,無可救藥!”
司命同我尚在凡塵之時便是師兄弟,而後同道飛升,他一向待我是極好的。當年因我之事,若不是司命開口向天帝求情,我也不見得會有如今這般無拘束的日子。
我也不是故意氣他才說了那番話,見他模樣我放緩了言語,“司命,你并非其中人,自不得其中意。世間悲哀莫過于從無感同身受。”
他冷哼道:“旁的不說,我當年之錯便就在信了你那感同身受之說,交付予你附魂針、縱容你變成今日這副模樣。如今我隻知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自甘身陷沼澤,無人救得了你。明知我司命薄上再無他,也知你司緣薄上同他再無緣分相連,你自欺欺人也便罷了,可莫再欺這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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