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搖頭,“不知道,應該就在興州吧,他們是本地人,在新月街那邊開着一家超市。”
聶川追問,“那兩個人叫什麼,超市叫什麼名字?”
楊林有些詫異的看他,“川哥,你不會是想給我打回來吧。”
聶川冷着臉,“嗯。”
楊林笑,“好呀好呀,哈哈。”
聶川心中又是密密麻麻的疼,他起身摸摸楊林的頭,“名字。”
“男的叫潘為民,女的叫于虹,超市就叫”為民超市“。”楊林被他突然的親近弄懵了,木呆呆地說。
說完之後才回過神,“不是,川哥,你不會來真的吧,犯不着的,都過去了,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聶川沒有說話,又摸了摸他的頭。
又是一陣沉默,聶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淡笑的人。
楊林則是局促,突然的親近讓他沒來由的緊張心跳,一緊張話就多,他輕聲說,“川哥,小飛大名叫聶翀啊,我一直以為叫聶飛或者聶小飛的。”
“嗯。”
楊林,這還不如和小盆友聊呢,但還是努力找着話題,“翀是什麼意思啊,今天要不聽你說我還不知道這字怎麼讀呢。”
聶川聲音悶悶的,“翀的意思是向上一直飛,所以小名叫小飛,我哥給起的。”
楊林,難道下一句要問為什麼聶大哥給取這個名?要不要這麼煩人啊。
聶川沒感覺到楊林的窘迫。他坐在床邊,看那人輕輕拍着孩子在床前走動。
寂靜的夜和小小的光明,輕言細語的曾經過往,以及兩人共同擔心的那個孩子,這些都讓人想相信什麼。
不過也許隻是今天得到的消息讓他很難過,難過得想說出來。
“我哥是九一年出生的,那會二毛廠和滌綸廠效益已經不行了,但大家都那麼過着,也沒什麼。結果九七年有了我,當時我媽不想要,是我爸堅持留的我,呵,我倒希望他沒這麼做。”
楊林沒聽懂,但什麼也沒問,站在原地輕輕晃着小孩子。
聶川的聲音很沉,“那會兒國企對超生抓得很嚴,有了我,我媽就被開除了。結果第二年廠子就出了買斷政策,本來要沒我,我媽出來也能領個兩三萬,當時也是筆大錢。可現在她不但沒了工作,還拿不上錢,還困在家裡帶個孩子。。。。。。家裡天天吵,最後我爸沒辦法,他就買斷領了點錢出來,可也沒什麼好幹的。。。。。。後來就買了個摩托車販雞蛋。”
楊林沒說話,悄悄往他身邊走近一步。
聶川雙手撐在床沿上看着地面,“幹了兩年也沒掙上錢。。。。。。我上幼兒園以後,我媽去給人看店,一天不着家。。。。。。後來我爸就考了駕照開出租車。開夜班,每天晚上八點接車,第二天早上八點交車。”
楊林又悄悄往他身邊挪了一步,然後挨着他坐在床上,沒有說話。
聶川摸摸孩子的手,“這樣我爸就能照顧家裡了。。。。。。我記得我哥就是那會兒學會做飯的,他心疼我和我爸。。。。。。他學習特别好,每次都是第一名,現在去附中提聶東的名字都有老師記得。。。。。。我爸脾氣也好,家裡打人的都是我媽,我爸隻有那時候才會和她吵。。。。。。不過吵不過。。。。。。”
兩兄弟中學都是在三河區的附中讀的。其實如果沒有聶東,聶川的高中都沒得上,他的成績太差,離附中分數線很遠。
藥起效了,小孩子開始出汗,楊林拿過紙巾給他輕輕拭着。
“09年我哥高考,三河區第一名,全省第九。我爸高興壞了,擺了十幾桌酒。。。。。。喝多了,哭得不行。。。。。。”聶川聲音低沉,帶着絲回味,說不出的溫柔。
“我哥去了X大,本來以他的成績可以去更好的學校,可他跟我說,他就想走得遠遠的,以後把我和我爸都接走。。。。。。我那會兒也高興,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楊林想起以前看過的一篇文章,有一個強勢且掌控欲超強的母親,對家裡的男孩子來說是一種災難。聯系吳慧,楊林覺得他能理解這對兄弟的逃避。
“那年我上初一,期末複習的時候忘帶書,怕老師罵,就讓我爸給我送。。。。。。他剛交了車,騎摩托車往學校走,趕課間那幾分鐘。。。。。。騎得特别快,天下着雪。。。。。。和個轎車挂上了。。。。。。當時人就走了。。。。。。我在學校不知道,沒帶書被罰站了,還怨他慢。。。。。。”
聶川的聲音斷斷續續,但一直平靜無波,仿佛并不痛苦。
“我媽快瘋了,我哥差點綴學。。。。。。”
那天他幾乎被老媽打死。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反派想要按時下班+番外 病弱千金在線崩人設 老婆今天也在口是心非 壺天造化傳 一人獨尊,萬古凄涼 折斷穿書女配的金手指+番外 嘗鮮 (紅樓同人)紅樓農家樂 天堂七宗罪[刑偵] 夏時陸南沉 狂少下山 裴總低頭輕哄傲嬌大小姐 狗血自己 寒山憶 家養鴿子精+番外 苟在内娛,專蹭名氣值 重生笑傲:我要當教主 我死後成了全世界的白月光 造夢王 神工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