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巨大的欣喜也裹着哪怕萬分之一的意外,讓她害怕其中是否還存在别的,與她所期待的相背離的可能。
前世和院長相處的點點滴滴不斷在衛栀夢裡閃過。
她沒有父母,有記憶以來,便是一條綴在院長身邊的小尾巴。是善良睿智而又随性的院長一點一點教她認識了這個世界,讓她即使沒有父母卻也并不缺少來自家人的溫暖和關心。
院長去世前,是衛栀人生中一片能抹去所有陰霾的天。去世後,他的品格和處世方式便成了指引衛栀接下來人生方向的一座山。
如果把衛栀前世的生活看成一汪海,那岸邊所有如漂亮貝殼一樣美好的事情上都帶着院長的溫度,藏着他的影子。
無論是前世靠不斷兼職資助兩名福利院孩子的學業,還是穿來這裡後靠開小超市和阮離他們一起幫助流民,衛栀都是希望自己能夠更靠近他一些,更像他一些。
她希望自己真的能像别人說的,就跟他親孫女一樣。
那個人從二十幾歲起便在孤兒院工作。從義工到院長,再到關院退休,他這一生給無數個孩子帶去過溫暖。重病去世前,他都不忘把還未成年的衛栀托付給自己的老友。
和衛栀的房間隔着個院子的阮離屋内,燭火亮了整夜。
衛栀進房門之前最後對阮離說的那句話,正反反複複在他心上掠過。
“養大我的人,叫許平笙。”
就這樣簡短的一句話,卻在阮離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阮離自幼便在爺爺身邊長大,自然知道爺爺除了他和沈雲松外,并未養過别的孩子。衛栀說的那個名字也和爺爺不同姓。
之前出手幫衛栀處理村民破壞了她家的事時,阮離也知道了衛栀确實是随父母一起遷居至長樂縣外的村子裡的。她的生活裡不存在第三個長輩。
之前的種種巧合,爺爺和衛栀之間的共同點,都印證了阮離的猜測——爺爺和衛栀之間确實有關聯。
阮離也想過,衛栀可能真的如她那日在莊子裡所說的異聞那樣,結識了一位能給出小超市内那些東西的仙人,成了她的徒弟。或許爺爺也有和她類似的奇遇。
但若真如衛栀所說,她是由一個名叫許平笙的人養大的,那她和爺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他認識的衛栀和那些村民認識的衛栀是否還是同一人?
一整晚,阮離都在想:也許世上确實存在神鬼仙凡之别,也許真的有前世今生,也許爺爺與許平笙會是同一人。
但如果這些全都是确有其事,那他和衛栀是什麼關系?以後又能是什麼關系?
*
翌日清晨,衛栀和阮離似乎都已經從昨晚的對話中抽離了出來,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起。
他們都明白,事情到底如何,隻有阮離的爺爺到長樂縣後才能知道了。
衛栀和阮離吃完早飯,一起走到小超市門口準備照常去給店裡補貨時,卻看見了一個衛栀隻在原主記憶裡見過的人——原主的前婆婆,李萍。
那是個做平常打扮,年紀在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已經夾雜了灰白色的頭發挽在腦後,顴骨高突,嘴唇很薄,額角有一道顯眼的傷疤。
李萍手裡不知拿着一張什麼紙,正在小超市門口拉着路過的人說些什麼。她似乎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店門口也聚集了不少人。
看見衛栀和阮離後她先是頓了頓,很快收起臉上的錯愕和慌亂,立馬喜笑顔開,指着衛栀大聲說:“她就是我兒媳婦!”
周圍的人紛紛朝衛栀在的方向看過來。幾乎同時,阮離往前一步,由和衛栀并排着走變成先她半個身位後便站定。
是一個明顯的保護姿勢。
那些看熱鬧的目光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紛紛收回。方才還紛亂的議論聲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咽喉,聚集起來的人也很快開始有散開的趨勢。
見狀,李萍也不敢再看衛栀身旁的男人,急忙去留那些準備離開的人。得讓更多人看見才行。像那人說的,就得讓那死丫頭騎虎……騎虎難下。
她不是城裡人,家裡管錢的也不是她,所以一年進城的次數少得可憐。她以前隻是聽說過阮家那個殺神的事,這還是第一次見。
但一和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對上,李萍就覺得一陣心悸後怕,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李萍來之前就聽傳話的那人說了,衛家死丫頭克死她兒子後就開始轉運了。她不僅長得越來越勾人,還和阮家少爺一起在城裡開店賺了不少錢。說是每日店裡的進賬比長街上所有店鋪加起來還多。
傳話的人自稱是王二老爺的手下。那人說他們家是被人用巫蠱之術奪了天定的好運——她小兒子的富貴命。王二老爺看不下去,這才派他來好心告知。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不再為他折腰 花钿胎記 和聯盟主腦談戀愛[星際]+番外 推拉美學+番外 男配不做戀愛腦 炮灰女配改拿強國劇本+番外 (柯南同人)[柯南]我在酒廠的那些年+番外 NBA:我打球真的隻是興趣 你與時光皆薄情 重生開局倆白給,那我算不算單身 嗨,老婆!+番外 死後的霸王 改天換地之異能覺醒 狠人帝 救了校草一命後,我成了他男朋友+番外 踏破光陰長河 早亡前妻一心隻想搞事業 愛情救贖/溫情救贖 遲光晚 都市至尊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