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他嘴角的笑,她讀懂了他的贊同,雙眸也不由得變得更明亮,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着他,期待他接續往下查的發現。
“咳……”喉裡莫名有些癢,紀安宇先不自然地移開眼,喉結上下滾了滾。一隻手握緊鼠标,另一隻手伸長去夠旁邊的空椅子過來給她坐。
雖然動作有些生硬,但轉回頭看屏幕的側臉上,唇角的弧度幾不可見地上揚了些。
想起查到的事後神情才重新變得嚴肅,他凝神仔細說着自己的發現,“我從比賽的網站後台曆史信息爬蟲提取了一份比賽票數的實時變化。”
屏幕上顯示出好幾根折線,對應着時間節點變得更清晰可見,一眼看上去大家的票數都沒有什麼明顯有問題的地方。
接着紀安宇又在另一張電腦屏幕上調出了比賽回播的畫面,開着彈幕和票數實時變化的通道。
兩邊同時播放,對比着公開票數和後台實際票數的差異,紀安宇緊緊盯着屏幕,手上的動作流利熟練,在一些關鍵節點暫停,标紅數據後繼續往下看。
“數據大概就是這樣比對的。”簡單地演示結束後他直接把昨晚整理完的兩場比賽的全部票數的數據都調了出來。
能直觀地看出來數據基本上都對不上,但偏差基本不大,而且最後的結果是一緻的,她合理假設,“會不會是前後台統計數據有延時?”
“我也這樣想過,但是你再看一定時段裡的票數差。”
“還有這個地方,”紀安宇把進度條拖到某一組的表演,後台票數增長最明顯的地方,也是時段裡前後台的票數差達到最大的時刻對應的前後部分都沒有什麼特别吸引人的點,彈幕上的評論也平平,“第二場比賽他們組的票數也是一樣的情況。”
“也就是說他們刷票是利用前後台的票數差做了手腳?”
前台公開的實時票數看不出時段票數的突增,但累計在了後台相當于一個緩沖,對應着一定的速度反饋給前台緩慢增長上去。
紀安宇把數據整理得很清晰,溫可芯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想法,回憶了一下這一組的表現确實沒有很出挑,但是名次和票數都很穩定,估計也是因為居中所以沒有引人注意。
再往下想的話整件事的輪廓大概就出來了——
江家确實刷票了,但并不是替他們刷的,而是為了爆料他們是“皇族”,利用網絡輿論和觀衆的正義感抵制投票來讓他們淘汰。
“我還有一個疑惑,”溫可芯知道後台的數據是他黑了網站才得以搞出來分析對比的,但是,“節目組的票數監控人員不會發現數據有問題嗎?”
紀安宇擡手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枕着後腦勺微仰視線望向窗外越來越明亮的世界,“你相信有所謂的公平公正嗎?”
清晨被慢慢喚醒,屋内沉下來的靜默讓窗外細微的聲音也變得明顯,風吹樹葉、鳥鳴、機械設備運作。
也是。
她在心底這樣回。
-
和紀安宇聊完後溫可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漫無邊際地想了很多,比如郁昱言會不會知道什麼,比如江逸齊知道這樣的真相後會不會更難受……
然後思緒裡的他們就這樣出來走向她,郁昱言看到旁邊人明顯沒睡好的樣子,腳步頓了頓,主動轉了個方向去廚房點餐台預定早餐,把時間留給他們。
望着朝自己走來的江逸齊,溫可芯坐直身子毫無預兆地出聲問:“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們才說要放棄的?”
他沒有回話,耷拉着腦袋在她身邊坐下。她的聲音輕緩寬慰他,“其實不用擔心我們的。”
“朋友之間如果隻是分享快樂的話,那也太短暫了。”
“而且,如果換做是我們需要幫助的話,不管多麻煩你肯定也會幫的。”
正是因為身邊有朋友陪伴,快樂變得更快樂,煩惱也不至于徹底壓垮自己。朋友是看似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卻相互交纏的枝條,可以一起分享、一起快樂、一起解決問題。
看平時話最多最樂天的人現在一言不發的樣子就知道他心底有多難受,溫可芯加重語氣誠摯道:“所以你可以不用自己一個人承受所有的。”
這句話讓江逸齊徹底丢掉了防線,不再強撐着裝沒事,緩慢地轉過身面對溫可芯,他眸底的悲哀無比沉重,動了好幾次唇才出聲,“可是票真的是他們作假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肯定這個事實的,但她現在好像猜到了他在糾結什麼——無論怎麼說,破壞比賽“公平”的都是他們家。
但——
“你是你,他們是他們。”
害怕他自責更多,溫可芯順勢說道,“而且紀安宇已經大概查清楚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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