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說要見你,就是曾陪你來過的那位警察。”陳漢這回說完話了,“我看他不像有惡意的,但是你若不便,還是有個暗門能走的。”
白月不知道在他們眼裡她和兩個英國人是什麼關系,但無非是愛恨情仇,他們不因此偏見她,她也就不多費口舌:“不必了,如果警察真的要找我,東躲西藏也就徒增麻煩而已。”
于是她直接從正門出去,卡萊布穿的便裝,人高馬大的站在巷口很是顯眼。
“沐恩,過來。”
寒冬時節他手裡竟然拿着一束鮮花,見她過來沒什麼表情,開口卻帶上了幾分傷春悲秋:“他……他對你好嗎?”
白月被他這反差的态度一驚:“好、當然很好啊————你要說什麼事啊?”
“我要被調離倫敦了。”卡萊布将手裡的花束遞過來,“送給你的,算作告别。”
她倒手抖有些不敢接:這年頭流行男人送女人花?是不是那種意思?
“放心,這是杜鵑,不會引起别的想法。”見她呆住,卡萊布幹脆直接塞到她手裡。
白月怔怔地握穩:如今天寒地凍,杜鵑的粉紅仿佛東區唯一的彩色。
美麗的,有活力的……還不在花期,他上哪弄到的?
“謝謝你……什麼時候走呢?”
“明天。”卡萊布說完别開臉,看見了緩緩停下的馬車,是斯特林的。
白月也隻說得出告别了:“再見,卡萊布,以前……多謝你了,祝你幸福。”
“再見。”
他颔首,目送馬車遠去。
……
白月到别墅的時候,帕特裡克已經回來了,以及他的朋友、法國人萊昂.萊菲布勒。
他是一成熟男士,與帕特裡克站在一起就略微給人“忘年交”之感,也沒有傳說中的貼面禮和吻手禮,白月進門後由帕特裡克引見介紹,随後與之非常現代化和商務化地握手。
萊菲布勒先生送給她一份包裝在禮盒中的巧克力:後來白月才知道,這是法國人在拜訪朋友時給女主人的禮物。
随後她了解到他在是巴黎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而他的舅舅“犧牲在十七年前的流血星期”。
白月聽到這裡時還沒什麼感覺,但接下來他的話叫她的震驚無以複加:“那時尚年幼的我住在國外不懂政治,直至多年以後在巴黎紮根,機緣巧合接觸到了舅舅的遺物,才慢慢理解了‘巴黎公(和諧)社’的意義。”
萊菲布勒先生現在是巴黎體面的中産,但過去并不幸運,父親早逝,童年生活離不開舅舅的照顧,後來時局動蕩,母親帶他随繼父離開法國,最後得到了舅舅的死訊:官方的聲音說,那是一次叛亂,人們争議道,那時留了太多血。
待到1880年法國政府宣布“全面大赦”,所有的幸存社員可以公開合法活動後,萊菲布勒先生得以觸碰到“離親人最後時光最近的東西”:他開始寫當局不喜歡的文章,不僅投給法國報社,也投到“導師”定居的英國,總有一家刊登,而十幾歲的帕特裡克專門翻此類文章看,于是兩人隔着海峽用書信聯系上了。
三觀相符,而開膛手也不可能順着郵戳過去……所以斯特林和萊菲布勒成功建立了友誼。
白月後知後覺:她觸碰到了曆史的浪花碎在礁石上後飛濺的一滴,她比公社親曆者的至親更清楚這意味着什麼————并且就是在“今年”,法國工人作曲家皮埃爾·狄蓋特為《國際歌》譜寫了後世傳唱的曲調。
帕特裡克就在家裡請萊昂用餐,白月在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後便不拘謹了,但又怕說漏嘴劇透到後來的事情,也就盡量隻附和,但即便這樣,三個人都相談甚歡。
曆史和風,在維多利亞的凸窗外輕輕吹過。
……
萊昂.萊菲布勒隻是借道倫敦,在友人家做客後還要趕夜間火車,于是在目送馬車遠去後,白月終于有機會提起那束花了。
“你怎麼不問呢?”她把一回來就随手插進花瓶的鮮花拿起來,整理了一下再插好。
“有什麼奇怪的,不是你路上買的或者陳夫婦送的?”
“……卡萊布送的,”她瞧了眼并不感到奇怪的青年,接着說,“我回來前他找過來,說他要離開倫敦了,給我的離别之禮————那個帕蒂,我能不能跟你借錢?”
帕特裡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什麼借錢?”
“就是,我覺得我需要一筆非常私人的開銷,回來一路上都在考慮的。”她稍作思忖,“因為這些天逐漸熟悉了這裡的生活,也知道了大緻的物價————女仆的工資是不夠在哈尼克區維持我那段時間的生活的,更何況我還不如女仆……加上卡萊布之前說過那種話,我不想欠他,所以想趁此給他等值的回禮,以在物質上對等……但我沒錢,隻有先記着到了二十一世紀再按購買力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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