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離去,随後,是劍器劃破長風的聲音。
沈安世收起封燭劍,說道:“百年前,那時候我尚未登仙,魔界也未被封印,我為尋求突破孤身踏足過川淵,也曾在那裡與幾個魔族交手,也因此對魔族有了了解。骨刀,至少是擁有魔君血統以上的魔族才能夠擁有,據我所知,有幾個種姓的魔族恰好能夠使用此物。”
原本是想詢問謝貪歡的,既然沈安世知道,那就更好了。韓雪紹睜開眼睛看他。
“東塔的赤骨一族,血海的七殺一族,以及,位于魔界入口邊緣處的大巫一族。”說到這裡的時候,沈安世頓了頓,“赤骨剛烈,七殺兇狠,大巫詭谲。不過,鎮守十六層東魔塔的赤骨一族早在魔界被封印的幾年前就滅族了,那時候,仙界還沒有對魔界動手,究其滅族的根源,大概是魔族起了内讧,不同種姓的魔族向來不合,常有紛争,滅族也是正常的。”
“所以,那柄刀,應該不是出自赤骨一族,而是出自七殺或是大巫。”
“七殺一族位于血海,平日裡沒有魔族敢貿然靠近此海,如果被拖拽其中,便會被七殺族人剝皮抽骨,借此來飼刀。我聽聞這一任七殺魔君暴虐無常,隔三岔五就會出兵吞并周遭其他小種姓的魔族,族中卻少有内讧。”他說道,“大巫一族位于魔界入口處,與川淵來往甚多,時常通過入口将凡人擄進魔界,作為奴隸。此任大巫魔君子嗣衆多,每個子嗣都是他麾下的将領,我聽說他并無實體,行蹤詭谲,飄忽不定,隻消半個時辰便能行遍整個九州。”
韓雪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沈安世眉眼微沉,又說道:“這件事,我本來打算所有人都在場的時候再提及的,不過既然剛好提到了這件事情,我便将我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先告訴你好了。”
“鮮有人知,丘原之海曾與血海相連,自魔界被封印後,連結的道路也就此封閉。”
一言既出,韓雪紹心中不安的預感更盛。
幾十年前一劍斬斷川淵的沈安世,從川淵逃出來、擁有不同常人的一雙眼睛的祝尋魚,仙使的有意隐瞞,謝貪歡突如其來的提議,丘原之海與川淵僅餘百裡距離,丘原之海曾與血海相連的事實......一切,都像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陷阱,正在靜靜地等着他們的到來。
更進一步來說,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将這個世界朝着另一個方向推去。
她按捺住心底湧起的陣陣不安,暗想,等系統回來後,她要問問龍祁如今的去向。
“紹紹。”
沈安世的一聲呼喚将韓雪紹的注意拉了回來。
她回過神,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們二人已經離得很近了。
沈安世生着一層薄繭的修長手指不輕不重地點在那張瓷白冰冷的面具上,在韓雪紹眼下幾寸距離,正巧是她有顆淚痣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鼻腔中也鑽進來了令人安心的冷香,然後,她擡眼望向沈安世,聽得他說道:“将面具取下來,我想看看你臉色如何。”
他可是錦華尊者,他想看,誰又攔得住呢,然而他就是要開口先問上一句。
韓雪紹點點頭,指腹觸到面具的邊緣處,由下至上,将面具揭了下來,露出那張臉。
面容端的是皎然沉靜,眉眼如霜,眼睫一沉,簌簌落下萬千霧凇,凝在她眼下那一顆宛如淚珠的痣上。臉頰失了血色,杏似的朱唇微微泛着白,唇縫抿得緊緊的,向來淩厲的眉目間竟染上了一絲脆弱,縱使是深秋十月的穿堂風撲面而來的蕭然凄清,也不過如此而已。
戴上面具,尚不開口,倒也沒幾個人能瞧出她的不對勁。
若是摘下了面具,恐怕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的狀态很差。
腰間的三色玉墜也被韓雪紹悄悄摘了下來,一直藏在袖子裡的,用以填補真氣。
她也就隻讓沈安世看了一眼,很快就将面具又重新戴上了——隻要不摘下面具,她就還是那個矜傲冷淡的、少有敵手的雁追門門主,如此虛弱的模樣,她不想過多展示于人前。
沈安世眸光微動,低聲道:“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
即使韓雪紹順從地應了,他仍覺得如鲠在喉,胸口處有種不暢快的堵塞感,目光一掃,落在這靈鹿玉船上,說道:“紹紹,你既覺得身體不适,不必勉力維持玉船,我可以接手。”
“維持玉船而已,并不費力。”韓雪紹婉言相拒,“我如今已經覺得好多了。”
她有些累了,正好祝尋魚又将一個故事告一段落,啪嗒啪嗒從床艙裡跑出來尋她,一見到韓雪紹就殷勤地蹭了過來,纏上她的手臂,恰好起了個支撐的作用。往日裡,韓雪紹是要讓祝尋魚好好走路的,這一回卻破天荒的什麼也沒說,如此行走,她也覺得輕松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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