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小說

500小說>流水迢迢 > 第22頁(第1頁)

第22頁(第1頁)

她原本還寄希望于星月教主是一小小官吏,看能不能讓裴琰設法将他拿下,逼取解藥。可萬萬沒有想到,一直對自己狠下毒手、讓裴琰欲得之而後快的星月教教主竟是傳說中的&ldo;鳳凰&rdo;衛三郎。看裴琰及衆人對他的态度,便知他權勢極大,自己縱是指認出他是星月教主,可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裴琰能對付得了他嗎?若是一個月内不能将其拿下,自己又如何得保性命?隻是,他既是這般權勢,這般人才,為何又是那般身份,要行那等激烈之事呢?他秀美絕倫的外表下,妖魅孤絕的笑容背後,藏着的是怎樣的怨恨與悲涼?席間轟然大笑,卻是裴琰輸了酒令,被莊王把住右臂狠灌了三杯,他笑着将一朵墨菊别于耳鬓:&ldo;今日可上了王爺的當,要做這簪花之人。&rdo;太子拍桌笑道:&ldo;簪花好,少君可莫作摧花之人,這京城各位大人家的鮮花,還等着少君去摘呢。&rdo;衆人聽太子言語輕浮,心中鄙夷,面上卻皆附和。裴琰指着衛昭笑道:&ldo;三郎也該罰,我親見他将令簽和莊王爺暗換了,偏沒抓到現行,倒冤枉要喝這三杯!&rdo;衛昭隻是斜着身子,嘴角輕彎,卻不言語。莊王闆起臉道:&ldo;少君誣我與三郎作鬼,更該罰!&rdo;裴琰來了興緻:&ldo;這回我非要尋到花園不可。可是在陶相手中?&rdo;右相陶行德一笑,展開手中令簽:&ldo;我這處是石徑,少君可曲徑通幽,卻是不能尋到花園了,再罰三杯!&rdo;莊王大笑,再灌了裴琰三杯,裴琰無奈,隻得杯到酒幹。又不時有官員過來向他敬酒,他漸感有些燥熱,将襟口稍稍拉松,燭光照映下,他頸間微微泛起薄紅,襯着那永遠笑意騰騰的黑亮雙眸,與衛昭坐在一起,風神各異,軒轾難分,讓園中大部分人的目光不時往這桌掃來。弦月漸升,賀酒、猜令、笑鬧聲逐漸在江慈的耳中淡去,她清晰地聽到園内一角戲台上傳來的月琴聲,一段前音過後,素煙歌喉婉轉而起,唱的是一出《滿堂笏》。江慈望向戲台,素煙着大紅戲服,妝容妩媚,伴着歡快的琴音鼓點,喜慶的唱詞,本該是歡欣無比。但江慈卻自她面上看到一抹譏諷的笑容,仿佛她在居高臨下地看着這滿園富貴,冷冷地嘲笑着這滿堂圭笏。江慈又将目光轉向身前的裴琰與衛昭,一人笑如春風,一人美若春柳,柳随風動,風動柳梢,究竟是風吹動了柳,還是柳驚動了風?這給自己喂下毒藥的二人,這生死相搏的二人,為何,老天要安排自己闖入他們的争鬥之中呢?江慈靜靜地站着,人生頭一次,她對戲曲、對酒宴,沒有了濃烈的興趣。裴陽走近,俯身在裴琰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裴琰似是一驚,擡起頭來。裴陽又将右手遮掩着伸到裴琰面前,裴琰低頭一望,猛然站起。他奔出數步,又停下來,轉身向太子行禮道:&ldo;太子殿下,臣失陪片刻。&rdo;衆人驚訝不已,不知發生了何事,皆帶着疑問的眼神望着裴琰,就連較遠處宴席上的賓客也紛紛望向正廳。裴琰卻似視而不見,大步向園外走去。江慈遲疑一瞬,想起之前他所吩咐,今夜需緊跟在他身邊,不得離他左右,便提步跟了上去。她經過衛昭身邊,衛昭正好拈起先前裴琰簪過的那朵墨菊。他邪美的面上似笑非笑,掌心忽起勁風,将那墨菊一卷一揚,卷至江慈面前。江慈一愣,那朵墨菊在空中猛然迸開,花瓣四散冉冉飛落,宛如地獄中的流火,直嵌入她的心底。江慈壓下内心的恐懼,不敢再望向衛昭,快步跟出府門。隻見裴琰正命裴陽領着府門前的所有侍從退入府中。不多時,府門前便隻餘他與自己,及門前大道上靜靜停着的一輛華蓋馬車。裴琰回頭看了看江慈,遲疑了一下,快步走下台階,趨到馬車前,輕輕說了句話。馬車車簾輕掀,江慈側頭想看清馬車内是何人物,卻見裴琰躬身上前,與馬車内的人以極輕的聲音交談了數句。裴琰上前兩步,馬車車夫一躍而下,将馬鞭遞給裴琰。裴琰用手籠住烏骓辔頭,竟趕着這馬車往相府東側門方向行去。江慈心中驚疑,忙也跟了上去。裴琰見她跟上,淩厲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幾眼,終未說話,江慈要接過他手中馬辔,他也并不放手。不多時,馬車行至相府東側門,裴琰停住馬車,轉身躬腰輕掀車簾,一人步下車來。此時,相府門前侍從盡撤,燈燭全無。黑暗之中,江慈看不清那人面貌,隻見他身形較高,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雍容威嚴的氣勢。裴琰在前引路,帶着這人往府内行去,二人皆不說話。江慈見裴琰沒有發話讓自己離開,也隻得跟在二人身後,沿東園過回廊,穿□,邁曲橋,不多時,到了一月洞圓門前。那月洞門側懸着一盞宮燈,江慈擡頭望去,隻見圓門上行書二字――蝶園。此時燈光照映,江慈也看清那人身穿深紫色長袍。他背對江慈,負手立于園門前,長久地凝望着&ldo;蝶園&rdo;二字,輕輕歎了口氣。裴琰隻是束手立于一旁,輕聲道:&ldo;就是這裡。&rdo;紫袍人默然半晌,道:&ldo;前面帶路。&rdo;裴琰應聲是,帶着那人踏入園中,江慈依然跟了上去。園内,菊香四溢,藤蘿生涼。三人穿過一道長長的回廊,便到了正房門前。裴琰躬腰道:&ldo;我先去禀報一下。&rdo;紫袍人輕&ldo;嗯&rdo;一聲,裴琰掃了江慈一眼,進屋而去。不多時,屋内退出十餘名侍女,皆深深低頭快步退出園門。裴琰踏出正房門,恭聲道:&ldo;母親請您進去。&rdo;紫袍人靜默片刻,道:&ldo;你在園外等着。&rdo;說完緩步邁入房中。待紫袍人邁入房中,腳步聲慢慢淡去,裴琰方帶着江慈輕步退出蝶園。江慈跟着裴琰步出蝶園,在園外的一處小荷塘邊停住腳步。此時,月光隐隐,星輝淡淡,荷塘邊靜谧無聲,隻夜風偶爾送來遠處正園子喧鬧的絲竹歌舞之音。裴琰負手而立,長久凝望着身前的這一池枯荷,默然不語。他的襟口依舊有些低松,月光灑在那處,仍可見微醉的潮紅。過得一刻,他似是有些酒意上湧,再将衣襟拉松些,在荷塘邊的一塊大石上坐了下來。江慈頗覺奇怪,也感到此時的裴琰與以往任何時候的他大不相同。沒有了那和如春風的笑容,沒有了那笑容後的不停算計,更沒有了他一貫的從容潇灑、風流俊雅。正園子那邊再飄來一陣哄笑,若有若無,裴琰忽然冷冷笑了笑,右手握拳,用力在大石上捶了一下,驚得江慈一哆嗦。裴琰似是這才醒覺尚有人在自己身側,轉過頭看了江慈一眼。夜風吹過,江慈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知他先前被衆賓客敬酒過多,這時經風一吹,怕是要醉了。見隻有自己一人在他身側,江慈沒來由的有點害怕,輕聲道:&ldo;相爺,要不要我去找人弄點醒酒湯來?&rdo;裴琰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神似有些迷離,良久方轉過頭去,又過片刻,他拍了拍身側巨石。江慈愣了一下,半晌方明裴琰之意。此時二人單獨相處,她不敢象以前那樣與他頂撞,遲疑片刻,慢慢挪到他身邊坐下。隻覺今夜一切詭異至極,縱是膽大如她,心也呯呯劇跳。裴琰仰面望着夜空中的一彎冷月,滿天繁星,鼻息漸重,忽然問道:&ldo;你是個孤兒?&rdo;江慈低頭道:&ldo;是。&rdo;&ldo;是你師父把你養大的?&rdo;&ldo;是。&rdo;&ldo;你師父,對你好不好?有沒有經常罵你,打你,或者是冷顔相對,長久地不理你?&rdo;江慈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勾起了對師父的思念之情,她擡頭望着前面的一池枯荷,望着荷塘上輕籠的夜霧,搖頭道:&ldo;我師父對我很好,從來不打我罵我,也沒有冷顔相對、不理我。她把我當親生女兒一般,我十歲之前,都是師父抱在懷裡睡的。&rdo;想起撒手而去的師父,想起那溫暖的鄧家寨及正挂念着自己的師姐,江慈的話音越來越低,終有些哽咽。裴琰默默聽着,又轉過頭來望着江慈,見她眼中隐有淚花,身軀微微後仰,呵呵一笑:&ldo;哭什麼,你命這麼好,應該笑才是。你可知,這世上,有人一生下來,就從沒有被父親抱過,被母親疼過,更沒有象你那麼好的師父。&rdo;江慈低低道:&ldo;可是我師父,一年前去世了。&rdo;裴琰身軀後仰,倒于巨石之上,閉上雙眼,輕聲道:&ldo;死了好,死了就沒這麼多煩惱了。&rdo;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愛在時光深處  好好讓我疼+番外  重生我在星際當大佬!  天生一對+番外  與夏三濫同居的日常  十分滿分的甜+番外  (家教同人)配角+番外  重生女探追兇記  穿越之獸人國度+番外  月滿霜河/原江天漠漠  遊戲降臨前,将軍休假帶萌新  火影:世人誤我良多!  俺媳婦兒是個蛇精病  詭話第一boss  隻想愛着你[娛樂圈]  風暴眼  隻許對我撒嬌+番外  (家教初代同人)再見西蒙  試問東流水  荔枝春  

已完結熱門小說推薦

最新标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