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掌張開,看着自己的五指。如果把這個世界的生态圈,比作一個人的身體,那麼目前最具有智慧、位于食物鍊頂端的人類,大概是距離心髒最遠的,中指的指尖。”
另一隻手的手指沿着手掌劃下去。
“食指、無名指和尾指,是豬牛羊這樣的動物,大拇指的話,應該就是各種各樣的植物和菌類。
“沿着血管和脈絡,再繼續往心髒的方向行進的話,植物動物的分類開始模糊不清,會出現非植物、非菌類、非動物的第四種存在,比如介于原生物和真菌之間的‘肉靈芝’。”
手指劃過手臂内側,劃過肩膀,劃向心髒。
“在心髒周圍的生物,是最接近心髒這個泵血機制的存在。在現在的生物學體系中,蟲比單細胞生物要更加低級,種類卻非常繁多。其中也許存在着比人類更高智慧的種族,但是它們多喜愛避世,很難遇見。
“會貿然暴露在人類世界中的蟲,大多數都像纏住你的‘蕤’一樣,沒有思考能力和感情,隻憑借生存的本能而行動。因為蟲太過接近生命本源,所以進化到‘頂端’的人類,反而無法輕易看見它們。”
松陽艱難地消化着,又說:“所以我是‘蟲’的話,别人應該看不見我才是。”
“嗯,理論上是這樣的,所以我也覺得奇怪。”
銀古示意他看木箱旁邊堆積成山的卷軸和書。
“很遺憾,前代蟲師沒有記載跟你相似的例子。隻是我依稀記得,曾經在别人那裡看到過‘光脈之主’的零星描述,如果近期沒有委托,我會再去拜訪一次那個人。”
“‘光脈’是什麼?”
銀古按住嘴巴,掩掉了一個哈欠和一個無奈的笑容。
“這個要解釋清楚,就難了。不如這樣吧,一天一個問題。”
……一天一個問題的份額,完全不夠用啊。
這個男人可是他出生500年到現在,第一個能明确告訴他,[虛]是什麼存在的人呢。
大概是松陽失望的表情太可憐了,銀古一邊收拾着卷軸,一邊笑着說:“很多東西,你必須親眼看見才能明白我在說什麼。你睡夠了,我還要早早休息呢。等到明天,一起上路吧。”
“一起上路?”
“不願意嗎?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裡,不過我是吸引蟲的體質,所以沒辦法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你是吸引蟲的體質,可我就是蟲啊。
這句話不好說出口,松陽笑着回答:“當然願意啊。”
白發的蟲師沉沉睡去了。松陽一個人籠着羽織坐着,拿着日曆計算時間。
離開網球黑洞的時候,是8月末的暑假,之後他進入龍脈,就完全失去了時間觀念。村民家的日曆撕到了10月中旬,聽村民們說,他出現在那條溪流的時候,是7月份左右。
這中間有至少一年的時間斷層。
他在龍脈裡迷失了将近一年嗎?還是已經很多年過去了?
現在又是什麼時代呢?為什麼村裡的大家都穿着和服草鞋,使用舊式的工具,而銀古卻穿着襯衫長褲,打扮得像個現代人呢?
這個問題,松陽第二天一早,就拿去問銀古了。
“因為我是跟着光脈旅行的蟲師。”銀古說,“光脈是不會受到世界線限制的。”
松陽心裡一跳,還要再張口問,就見蟲師舉起一根手指,笑得有點賊兮兮:“一天一個問題。”
……這也太狡猾了。
銀古給村裡人留了些治療小病的藥,就帶着松陽啟程了。臨走前,他用一包春蟲的粉末,給松陽換了一套和服冬衣和棉襪,一并放在木箱裡。
“山裡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銀古說。
說起旅行,松陽的經驗可不會比這位常年漂泊的蟲師要少——500年幾乎有400年都在路上。銀古開始還擔心光脈化身會不會很嬌氣,結果一起上山的時候,松陽一溜煙就到了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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