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和易做出真訝然的神情,跟着在夏鳳鳴旁邊跪下來,“萬歲爺是頂頂溫雅和煦的人物,當然不會摔杯子的,阿爹您說什麼呢。”
夏公爺一聽,霎時吓得臉白得跟牆根兒似的,“那該不是你摔的罷!”
“縱是再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在萬歲爺跟前撒野哪。”說這話的時候,夏和易着實是心虛的,光撒潑都是小事,她還死豬不怕開水燙,連頂嘴帶撒謊,隻差沒在地上打滾了。
她避開夏公爺直勾勾的眼神,看向牆根被風吹亂的桌旗,靈機一動說:“雨天起的風大,東南角的窗沒阖攏,大風揚起的桌旗抖落了茶盞。”
夏公爺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見被吹成一團的桌旗。總算聽到了今天以來的頭一個好消息,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隻要不是萬歲爺砸的就好,沒生氣就好。
輪到問他最不要緊的一個問題了,“萬歲爺今兒是特地召你?”
夏和易想了想,搖頭說不是的,“萬歲爺臨走的時候,我無心中聽見那位廠公的話,萬歲爺似乎還有别的地方要去,今兒路過泾國公府,順道來的。”
這個回答,比皇帝是特地來一趟,聽上去要合理得多,夏公爺“哦”了聲,“他老人家是有什麼旨意示下?”
時隔太久,夏和易重新端起天不怕地不怕的無知表情,“萬歲爺問我願不願意進宮伺候太後娘娘。實話與阿爹說,那位要不是萬歲爺,我都以為是有人在打趣我呢。我可是公府小姐啊,哪兒會伺候人呢?我就說我不會。”
夏公爺眼白翻得比眼黑多,進氣更是比出氣多得多了,隻差快撅過去了,“你就直接對萬歲爺說的,就說你不會?”
夏和易理所當然地挺起了脖子,“對啊,我不敢欺君呀。”
“胡鬧!我怎麼生了你們兩個混賬!”一重接一重的打擊襲來,夏公爺終于要暈倒了,往後癱在椅子裡,“天要亡我夏家,天要亡我啊!”
屋裡亂成一團,所有人都慌慌張張沖上來。
“公爺!公爺!”
“公爹!您醒醒啊公爹!”
“快去請大夫!”
“回來!”夏公爺艱難喘了幾口大氣,把撒腿往外跑的老大媳婦叫了回來,奄奄一息地指着夏和易問:“萬歲爺怎麼說?”
夏和易發現她好像把公爺氣得太過了,連忙往回收一收,還好現在胡編亂造已是輕車熟路,尤其是編排萬歲爺的,張口就來,“萬歲爺當時聽了……瞧着很是滿意,說以後要是宮裡差人來問了,也讓我這麼說。”
這麼說……是太後可能看上夏和易了,但是皇帝沒看上?
夏公爺才剛狠斥了潘氏一通,但臨了有事了,還得倆人商議,互相對了個眼神,想一想,萬歲爺走的時候什麼關于夏和易的話都沒說,可能真的是對夏和易不太在意。
說來說去,最嚴重的還是夏鳳鳴的皇後夢。今兒這種情況,要是萬歲爺他老人家開口怒斥,倒還算是給了人一個申辯的機會,而隻是像這種不鹹不淡的敲打,是直接給定了罪,讓人永無翻身之日了。
泾國公府上是愁雲慘霧罩頂,夏和易也很為此犯愁,大姐姐要是當不上皇後了,那豈不是又可能會輪着她?
令人絕望,想起來就是絕望。
暴雨遲遲停了,厚雲還來不及散開,霧蒙蒙地堆在天上,夏和易趴在窗口,望着屋角袅袅升起的香煙沉思。
春翠在一扇一扇支開窗子,扭身回往,見夏和易眉心緊擰似在思考什麼曠世難題,便好奇問道:“姑娘,您是在想轍見威武将軍家的五爺嗎?”
“可再沒五爺什麼事兒了。”夏和易一下整個上半身都搭在窗戶棱上,哭喪了臉,“我都在萬歲爺面前誇下那種海口,以後隻能一門心思心悅武甯王了,否則就是欺君啊。”
人啊,即便在逆境中,也要努力支棱起來尋找那麼一絲絲缥缈的希望。夏和易手撐住窗框,一蹦站起來,若有所思道:“武甯王此番進京,北地來此路遠迢迢,總不可能是單槍匹馬來的,必然有大部車隊從北地跟着來。我接觸不到王爺的心腹,但車隊那麼多人,總能找着個把牽馬挑擔的罷。”
春翠低頭想了想,沒太跟上她的邏輯,隻能直問道:“照姑娘的意思是……”
夏和易緊緊一握拳,成竹在胸的模樣,“上回登門還是太莽撞了。我想過了,還是得先找熟悉武甯王的人打聽打聽,他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喜歡什麼樣式的女人,才能投其所好,事半功倍!”
春翠聽得有點迷糊了,“可人要不是心腹,怎麼能曉得王爺的喜好呢?”
話是很有道理,不過夏和易是個很善于從困境中想轍鼓勵自己的人,“道聽途說,總能有幾句罷?多試幾個人,拼拼湊湊的能有個五六分,也比現在兩眼一抹黑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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