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裡的文件往楊安的面前一扔,砸在地上,一聲悶響。
“楊大人每日是挺忙的,忙着交朋會友,結識權貴。忙着搜羅珍寶美女,往更高的地方送。忙着掩蓋,你那不忍直視地斷案破案的能力。”李錦盯着他的臉,強壓着怒火,“就連今日,也忙着七上八下的,去找你昨夜送到我床上的女兒。”
跪在那,方才還言辭鑿鑿,将及時認錯,知錯就改演繹得淋漓盡緻的楊安,在聽到女兒兩個字時,瞬間石化。
而一股怒火直竄上頭的李錦,側過身,閉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揉着自己的太陽穴,一息的功夫才又睜開眼,難掩對他的厭惡,口氣冰冷地說着:“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聽到這,最驚訝的人,其實是站在他身後的金舒。
原來一大早,李錦抱着金榮睡在破舊的仆役房裡,是因為昨夜上演了這麼一出精彩紛呈的大戲啊!
如此想來,他晨起那莫大的黑眼圈,還有那冒火的起床氣,也是合情合理。
想到這,她看着李錦的背影,目光中稍稍露出些許憐憫的意味。
原來在大魏當個閑散王爺,纨绔子弟,也挺不容易的,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實慘。
“這些東西看清楚了麼?”李錦指着地上那一摞,“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直至此刻,楊安才迷糊過來,原來這靖王殿下,不是來給他送定州金先生的,是專程來查辦他的!
黃土之上,白紙黑字,一筆筆,一件件,将楊安從上任起至今,全部的賬目流水,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自認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如魚得水,高層關系早已經打理得妥妥當當,往後仕途定然坦坦蕩蕩,卻沒想到今時今日,栽到了這靖王的手裡。
想着自己布局這麼久的事業,眼瞅就要毀于一旦,他咬了咬牙,拼死一搏。
“殿下,殿下!”楊安跪在地上,拱手跪行,往前了兩步,“殿下,小女已經與京城太傅蘇家的小公子拟定婚約,還請看在太傅大人的面子上,饒了下官這一次吧!”
說完,他伏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下去。
李錦要的就是他垂死掙紮的當下,像他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是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哪怕會将别人拉下水,也願意嘗試一次。
原先那賬本上,賄銀的目的地,一直是個迷,沒想到如今他倒是幹脆地吐出來一條線索。
“楊安,本王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你是嫌太傅家少爺的床小?睡不下你的女兒?”
“不不不,下官絕無此意!是小女執意而為,下官愛女心切,攔不住她啊!”
“好一個愛女心切,攔都攔不住,本王真是受夠了你這虛僞的嘴臉!”李錦一聲冷笑,“楊大人,你這些話,還是到禦史台的大堂上去說吧。”
楊安一滞,驚恐地擡頭:“靖王殿下,你不能抓下官啊!下官是禦筆親批,要抓下官需要陛下的……”
話說了一半,李錦手上那張純金雕龍,龍眼嵌玉,刻着“禦駕親臨”字樣,墜着金色流蘇的牌子,将楊安最後的希望生生掐滅。
大魏江山萬萬頃,大小官員幾千餘,但這“禦駕親臨”的金牌,隻有一隻。
大魏皇帝李義,為了讓李錦能夠有足夠的權利,制衡太子的勢力,便将這唯一一隻金牌,交到了他的手裡。
見此金牌,如皇帝親臨,李錦甚至可以先斬後奏,甚至可以當場就要了楊安的命。
望着已經萬念俱灰,癱在地上的楊安,李錦面無表情地詢:“楊安,是本王的暗衛親自送你一程?還是你自己老老實實地去大牢候着?”
面前的男人頹然地擡頭,嘴巴一張一合,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了。
之後,院子裡的衙役,花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整理,才将那些排場物什,怎麼擡下來的,又怎麼擡了回去。
直到天色微藍,夕陽已至,這荒蕪的院子,終于恢複了它原本應有的模樣。
李錦站在院子的中央,看着荒蕪的院落,看着埋屍的大坑,若有所思。
而金舒則一直仰着頭,在屋檐上看來看去。
那從天而降的證據,到底是誰送來的,她格外好奇。但瞅着李錦格外專注,不好打斷,她便往另一側周正的方向走了兩步。
隻是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聽見身後傳來稍顯不悅的聲音:“有什麼話就不能直接問我?非要問周正?”
金舒怔愣了一下,一扭頭,對上李錦的目光。
第19章乞丐殺人案(九)
“周正是我的侍衛,不是你的答疑指南。”李錦雙手抱胸,上前兩步,“也是奇了怪了,你怎麼總有問題能問他呢?”
這話把金舒問懵了,她半張着嘴,疑惑地問:“那……那小人該問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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