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轉回去,還沒走出幾步,左腳踩住右腳不知道什麼時候散掉的鞋帶,生生把自己絆倒。
意料中的痛覺并沒有出現,左臉頰罩上一隻寬大的手掌,隔開凹凸不平的樹幹。
濡濕溫熱的觸感,癢到心尖。
喬司月眼尾垂落,發現他的另一隻手正攥着自己小臂。
條件反射般的,她猛地甩開他的手。
後知後覺的懊惱在他臉上出現一霎的驚訝後一股腦地湧上心頭,喬司月站直身子,脊背僵硬得可怕,對着他清瘦的臉,片刻假裝若無其事地說:“謝謝。”
還是那兩個字,今晚的第三遍。
但除了謝謝,又好像沒有别的話可以說。
林嶼肆瞥她眼,像是完全沒将剛才那幕放在心上,繼續用漫不經心的腔調回:“應該的。”
應該什麼?
喬司月花了足足五秒鐘,才剝離出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裡潛藏的含義:順手而已。
等她回過神,留給她的隻有一道背影。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散漫,像被飓風吹歪的青竹,高瘦卻富有韌性。
喬司月安靜看了幾秒,轉回身,腳步越走越快,到最後直接變成小跑。
-
小賣部門前新砌了水槽,林嶼肆走過去,彎腰将腦袋探到水龍頭底下,狠狠滋了把。
風吹來,絲絲涼意緩解腦袋的脹痛感,他騰出右手關了水龍頭,仰面時水珠順着臉頰滑落,有幾滴從劉海懸下跌進眼睛,有些難受。
拽起衣擺胡亂往臉上抹,才注意到身上這件薄T被噴濺出的水花滋濕,手背也多出一道傷口,估計是剛才被樹皮劃出的口子。
進門的那一刻,放在玻璃櫃台上的手機響起,葉晟蘭打來的電話。
林嶼肆單手執機,擡手攥住後頸衣領往上一提,露出勻稱緊實的肌肉線條。
呼呼的風扇聲裡,聽見自己外婆在電話那頭啐了口,“李家那自稱豆腐西施的女人你還有印象沒?就在剛才,這女人帶他兒子撒潑來了。還說什麼再有下次,就把我們音箱砸了。她以為自己是誰,敢情這廣場是她家豆腐攤嗎?我們跳跳舞打發時間礙着她什麼事了?我活了一把年紀,頭一次見到這麼潑辣不講理的女人,真是小刀紮屁股,開了眼了。”
林嶼肆不甚在意地哼笑一聲,撕開創口貼粘在傷口處,一面充當和事佬的角色,“人兒子馬上要小升初了,你們成天在廣場上舞動青春,也不能怪她急眼。我記得沒錯的話,她那兒子剛在地方台秀了把号稱愛因斯坦繼承人的小腦袋瓜,這還不得被她媽當成重點保護對象?别說祖國花朵,就算祖國的參天大樹也經不住你們火辣辣舞姿的摧殘。”
葉晟蘭沒過腦就說:“就她有個天才兒子?我還有個奇才外孫呢!你媽去世的早,這麼些年你那混賬爹除了給零花錢,也沒怎麼管過你,你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照樣成祖國小紅花了?”
兩頭同時靜默。
葉晟蘭重重哼了聲,轉移話題:“出息了啊,翅膀還沒硬,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林嶼肆順着台階下:“我也是為您着想,現在給自己留條後路,放低姿态握手言和,沒準等她老了還能一起跳廣場舞。”
這事說到底還是葉晟蘭理虧,加上她耳根子軟,根本架不住這種帶着調侃性質的勸解,隻不過态度剛軟化幾分,遙遙看見幾位身穿制服的民警朝自己這方向走來。
“喲還真把警察給請來了。”葉晟蘭中氣十足的聲音跟鋼炮一樣轟隆隆響着,“肆兒,快來外婆這兒,讓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見識一下什麼叫絕頂聰明的帥哥,左右不比她那大頭兒子強。”
“行,蘭兒你等着。”林嶼肆爽快應下,右手沒閑着,翻箱倒櫃找到一件被壓到皺巴巴的白T,用力甩幾下,套上。
轉身的時候,手肘帶過桌幾上成堆的書冊,最上面那本書掉落在地。
書裡飛出一張紙,是葉晟蘭的字迹。
大概是一段摘抄:“我已經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整個□□負有責任。因為歸自己支配的那個物體,正在溫柔而無法抑制地撒嬌。”
林嶼肆:“……”
他忽然反應過來,女生在盯着這本書時,那種奇怪又帶着一絲理解的眼神究竟從何而來。
不過他沒放在心上,别人怎麼看他,都與他無關。
也就是前後腳的工夫,陸钊的消息進來。
陸钊:【張巡那狗罵你一個開小賣部的成天浪什麼騷,還到處造謠你戴的那塊表是假的。我看他才騷,不知道從哪搗騰來一串金鍊子就敢裝暴發戶,真給他逼臉了。】
陸钊:【趕緊穿上你那大幾千的小皮衣來龍阙網吧,在他面前炫把富,順便給我撐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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