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和二公主都發話了,眼看局勢逆轉,馮靜儀立刻跟上節奏,裝哭道:“皇上,妾身向來足不出戶,與契丹王至今不過兩面之緣,怎麼就有私通的嫌疑了呢?楊才人當衆報出妾身的閨名便罷了,還一口咬定妾身不守婦道,皇上也不必派人查驗了,妾身與其受此屈辱,不如一死,以證清白。”
我強行逼出幾滴眼淚,拿帕子擦了,做出柔弱的姿态,道:“皇上,妾身是青藻宮主位,與馮靜儀也是情誼甚笃,馮靜儀被潑上這樣的髒水,妾身亦蒙羞,再無臉面擔着容嫔的名号,撫育三皇子了。”
三皇子趁熱打鐵,仗着兒童固有的天真形象,道:“父皇,陳娘娘對我很好,馮娘娘對我也很好,我不想馮娘娘死。”
眼看着重心就要被帶離到嫔妃私通一事了,楊才人卻突然把節奏拉了回來,道:“二位姐姐怎麼回事?我不過是說馮靜儀的字迹與契丹王傾慕的作者方清相似,怎麼馮靜儀就要死要活的?馮靜儀的字就在這兒,隻要契丹王再拿出那位方清姑娘的文章,放在一塊兒,對比一番,真相立現,要真是我記錯了,馮靜儀也能自證清白,不是嗎?”
淑貴妃道:“不如就讓契丹王拿出那篇文章吧,人心易變,紙上的字卻總是不會變的,看馮靜儀這樣子,顯然與契丹王并無瓜葛,當着大家的面,将字迹對比一番,也能還馮靜儀一個清白,免得馮靜儀落人口實。”
我清楚地看見良妃磨了磨牙。
然而良妃位分比淑貴妃低,她怼楊才人毫不客氣,怼淑貴妃卻還得掂量三分。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場面真是糟糕透了!
兩方局勢陷入膠着,隻有馮靜儀還在入戲的嘤嘤哭泣,哭了一會兒,她也哭累了,便擦了擦眼淚,停了下來。
一片安靜中,趙方清突然站了出來。
“皇上。”
趙方清跪于大殿中央,穿着深藍色的大袖官服,其上繡有五色蟒紋,下擺繡有水紋,中間一根白玉腰帶,上身筆直,面如冠玉,不卑不亢,端跪如松,真真是一個風骨無雙的美男子。
三公主看得目不轉睛,三公主的驸馬也露出咬牙切齒的神情。
趙方清道:“皇上,兩年前,臣奉皇上之命,調查禁書王虎女一事,曾遊走于京城各大書店,對于書籍印刷,還算略有了解,光明殿之宴中,契丹王獻上的紙,墨迹淺淡均勻,紙張輕薄泛黃,乃是京城書店批量印刷的書籍,而非作者親手寫就,書店在制作雕版時,為了防止工匠洩露原稿内容,往往會請不識字的工匠雕刻,因此印刷書籍與原稿字迹很難做到完全一緻,隻是大體相同,縱然馮靜儀與那篇文章的作者字迹相似,也并不能說明什麼。”
趙方清頓了頓,補充道:“那天王大人還說過,那篇文章與臣的字也有七八分相像呢。”
刑部尚書笑道:“那篇文章的字迹,的确是與趙侍郎相似,而且趙侍郎名為方清,那篇文章的作者也署名方清,真論起來,趙侍郎豈不更有可能是文章作者?難道契丹王還會愛慕趙侍郎不成?楊才人與馮靜儀的恩怨,那是皇上的家事,本不容臣等置喙,隻是既然涉及到契丹王,那便是國事,臣不能不說上幾句。”
契丹王道:“皇上,本王的确與馮靜儀毫無瓜葛。”
皇上道:“後宮恩怨,都是些女人們的事,契丹王見笑了。”
契丹王道:“無妨,當年我契丹先王的後宮,比這還要亂呢,大妃們日日争風吃醋,動辄害人性命。”
契丹王的生母便是死于宮鬥,這顯然是契丹王的肺腑之言,皇上對契丹王遙遙舉了舉酒杯,與契丹王幹了杯酒,道:“趙卿,你入座吧。”
趙方清道:“是,皇上。”便起身回到座位上。
皇上又道:“今日乃是千秋萬壽節,過不了多久,沈辰班師回朝,亦是舉國歡慶的大喜事,楊才人禁足便免了,罰俸一年,派幾個宜春院的女官去教教她規矩吧。”
淑貴妃道:“是,臣妾明日便安排。”
皇上道:“馮靜儀,今日是楊才人對不住你……”
馮靜儀忙道:“楊才人也是酒後失言,年輕人嘛,一時氣盛沖動,妾身雖不贊同,但能夠理解,隻要楊才人賠禮道歉,妾身便原諒她。”
皇上道:“年紀小也不能如此任性妄為,楊才人——”
楊才人道:“馮姐姐,今日是妹妹酒後失言,妹妹知錯了。”
馮靜儀道:“楊才人還是稱我為馮靜儀吧,我年紀大,不經吓,實在當不起你這聲姐姐。”
楊才人道:“是,馮靜儀。”
皇上道:“好,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契丹王,朕方才聽你說,你在京城遇見一姜姓女子,還引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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