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甫正在看那杯茶,聞言道:“你知道了?”
“才聽說。”言雙鳳斂了笑,把老富貴出去采買無意中得知消息的事告訴了,問:“真的有信兒了?”
孟同甫吃了口茶,是很清淡的香片,他咂了咂嘴回味那股香味,覺着不夠過瘾:“若沒有,我又何必親自過來跟你說這個。”從袖子裡摸了摸,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擱在桌上:“你看看是不是李順兒的字。”
言雙鳳忙拿在手上,卻見那紙上血迹斑斑的,字也有些歪歪扭扭,卻還是透着一股斯文,她的聲音有點哆嗦:“是,是順大哥的。”
信沒有幾行,無非是寫李順在山匪手中,要二百兩贖金,三天之内送不到,就叫準備收屍。
言雙鳳看着那“二百兩”,心往下沉。
先前跟老富貴說起的時候,還沒有個明确字數,沒想到竟也是二百兩!這就算是變賣了她的首飾隻怕也不能夠。
孟同甫打量着她凝重的臉色:“怎麼樣?”
言雙鳳把紙慢慢折起:“此事既然驚動官府,不知官府有什麼法子沒有?”
孟同甫道:“這股胡子通常在深山裡轉悠,所以官府裡也不當回事兒,大概是臨近年關,窮急生瘋,才弄得這樣大陣仗,守備司的意思是想剿滅,可是知府大人覺着年底了,不該再另外生事。”
言雙鳳皺眉:“你特意來,就是為跟我說這些話?”
孟同甫掃了掃她:“不然呢,專門來看你的?”
言雙鳳啞然,看看手中紙上已經幹涸的血漬:“聽說北鎮也有人給綁了,他們怎麼辦?送銀子?”
孟同甫點頭:“那可是北鎮數一數二的富豪,二百兩對那樣人家來說算什麼?這也是最快的法子。”
言雙鳳揉了揉眉心,苦笑:“這些胡子可真看得起虎嘯山莊啊,我們豈不也是數一數二的富豪待遇了。”
孟同甫笑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不知道你們山莊祖上是給皇帝養馬的。”
言雙鳳道:“少說這話,我這兒人命關天呢,堂堂的孟将軍什麼法兒也沒有,隻管逼我們自救,哼……還有臉說笑呢。”
孟同甫笑臉一僵,自己也覺着這話對,可又不想輕易低頭,便哼道:“我有心卻無力,總不成叫我單槍匹馬的去救人吧?沒有守備大人跟知府大人的命令,我自己去,不過又多一個肉票而已。”
言雙鳳冷笑道:“你倒有自知之明,我以為你是那七進七出長坂坡的趙子龍呢。”
孟同甫惱羞成怒地站了起來:“言雙鳳,你可别不知好賴人,我難道不想幫你?我要真想看你的笑話,我今兒就不來了,你少給我臉色瞧,你也給不着數兒……哼!找你的四品夫君去啊,為難我們這種無品級的小卒子是什麼意思?”
“誰給你臉色了,”言雙鳳卻一笑起身,她走到孟同甫身旁:“狗娃哥,我豈會不知道你是好心?方才不過同你打趣,怎麼就真惱了?”
孟同甫瞥她:“我後悔我白走這一趟了,你方大奶奶自然看不上咱們!”
言雙鳳歎道:“從才照面你就一直刺撓我,到底是你給我臉色瞧,還是我?我要能跟姓方的過的下去,我至于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麼?”
孟同甫本眨巴着眼聽的認真,隻聽到那句“虎……犬”,才又瞪眼:“你說誰是老虎,誰又是狗?”
言雙鳳忍笑,又幽幽地歎了口氣:“總之,就别再揭那些沒用的爛瘡疤了,狗娃哥你也知道我身邊兒沒人,眼下順大哥的事兒,還得你幫我呢,不然我孤零零的,又靠誰去?”
孟同甫聽她言語溫和,心中就有幾分受用,當下挺了挺胸:“這兩句還算人話。”
言雙鳳眼巴巴地看着他:“狗娃哥,你有法子嗎?”
孟同甫被她的柔亮的眼睛一照,不禁有些赧顔:“我、我再想想。”
雖然已經是正午,孟同甫卻并沒有留飯,畢竟事情緊急,他匆匆地去了。
言雙鳳一直送到了中廳,讓老富貴送出門去,自己才折身往回。
她心裡想着李順兒的事,也不能都指望官府,還是得自個兒做足準備,但二百兩銀子……到底要怎麼才能湊齊。
本來年根兒就緊巴巴的,早知道,當初回來的時候不忙着修繕山莊等項務,應是綽綽有餘,可那些也都是必須為之的,比如那馬廄若不是重新休整過,就未必過了的這冬,下重幾場雪就塌了,而且馬兒的糧草、山莊的嚼用等若不備齊,冬日也是饑荒。
何況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言雙鳳一邊在心底思謀,一邊極慢地向前走,隻覺着有什麼沉重地壓在她的肩頭,心上,壓得她的雙腳都有些發軟,幾乎邁不動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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