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林楚語氣已是不穩,臉低沉得可怕。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拳芯也被他篡緊異常。
這一刻,林儲默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他們第一次見到的那哥時候,他也是用這樣的神情,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這雙眼睛如同那時般發紅腫脹,甚至于沖上幾道駭人的血絲。他就是被這樣的眼神所吸引,充滿了不甘願,充滿不服輸的一股狠。
這下林儲默終于是懂了,這人究竟是做了一個怎樣不聽從自己心聲的決定啊……他閉上眼,一步步朝他走近,每走一步都是腦子皆是浮現林楚冷觀他們砸琴時的表情。
起初他隻是冷笑,而後變作放聲大笑,最後他笑聲越來越高,笑到最後竟然帶了哭腔,引得那群人更是來了興緻,而那時候原本帶起這個頭的自己卻是停了手。
那時候的他隻是看着林楚捂着肚子俯在地上笑,最後在他們這群人出過氣後對着這把琴又是一頓蒙題怒踹,比他們還要過分,一腳一腳将琴箱擊成碎片。
他把這把完整的琴經由他自己的手破了個粉碎。僅剩的幾根琴弦依舊發出嗚咽之聲,像是悲鳴,為它自身被抛棄的命運而泣。
想起來了,終于想起來了。
原來他那是并不是在嘲笑内心空虛隻能湊夥的他們,他原來是在笑他自己。林楚從來就很明白,他自己真正放棄的原因。
“不想輸,所以選擇放棄。由你自己親身阻斷任何失敗的可能,以完全失去競争者的資格變相默認勝利。”
“你就是這樣想的,對麼?”
他這麼說道,垂下了頭。
在林儲默說出這句話之後的幾秒鐘隻能聞見林楚急促的呼吸聲。
像是發洩,又像是爆發,他将怒氣與不滿通通對着這根消防栓吐露,隻聽外力與消防栓觸碰而發出的沉響,最後隻能聽見匆忙遠了的腳步聲,一下下遠了去。
等他再擡頭的,連個人影也無法捕捉到,隻能望見兩側狹窄的牆皮——還有被夾嵌其中的他自己。
☆、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耳邊回響,句句刺骨,正中靶心。
“我就是因為不敢輸也不想承認自己輸了才放的手,那又怎樣?你管我?”林楚在人行道上疾跑,穿過一排行道樹,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店鋪裡嘈雜的喧鬧聲……
耳邊混雜各種聲響,有風聲,有笑聲,還有哭聲——那是他自己的,已經很久了。嚴格意義上說,他之前看不慣林儲默歸根究底不是因為他砸了自己的琴,而是他猛然擡頭的時候發現自己這幅辛酸樣總是被他看了清楚。
這把琴不是完全是他們砸的,甚至最個把它碎得徹底的主要推手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把這把琴砸碎了,甚至于一開始就沒想過阻止他們這麼做。他雖是做了種種想法去阻斷自己與這把琴間的聯系,但是最後還是缺乏決心。以至于他默許甚至放任當時的林儲默他們這麼做,做了自己的提線木偶,把他還在猶豫着的,不敢實踐的舉動付諸行動。
而林儲默,他雖是帶頭發起這個行為的人,卻又是最先覺察的人。林楚那時候他們把自己的琴破碎了,心裡留有酸澀,但也終于松懈下那塊一直懸着的石頭。他想真心實意地是自己高興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嘴角仿若抿上霜,列不開嘴,隻能從嗓子眼裡擠出一陣一陣,抽搐一般的笑。
笑自己懦弱,笑自己狼狽,笑自己是如此不堪一擊。越是想,就越是覺得自己可笑,可笑透了。本事僵硬的嘴角經此居然解了束縛,像瘋子一樣将笑聲往高了起。林楚還記得自己當時一邊放聲大笑,笑到最後嗓子也幹了,笑到把自己腮幫子都笑了酸去,笑到不知怎麼淚花也上來了。
那群人倒是和傻逼一樣笑自己給吓得傻了,吓得瘋了,也就止了手留下那把琴走了。林楚這才扶着腰走到那把琴面前,想把它撿起來卻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想把它複原更是比登天還難。
“如果無法恢複原狀,那就丢了。”林楚抹幹淨了眼角的屎團,終于止了笑親手把這把琴經由他的自己手,給了最後的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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