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馬廄附近,許涼卻發現門是虛掩着的,并沒有鎖,他心下奇怪,但也沒多想,覺得可能是莊藍不想站在馬廄外邊兒說話,專門去找了飼養員拿鑰匙開的。
還沒靠近,許涼就聽見裡面的馬兒在打響鼻噴氣的聲音,他搭在木門上的手指一顫,猶豫了。
許涼天生害怕高大壯實的牲畜,特别像成年牛或者馬的形象,長得比他高比他壯,要是不小心挨上一腳,往床上一躺,有可能十天半個月都起不來。
但許涼心系小布兜,他狠狠心,還是克制着恐懼推開門,往裡稍稍挪動了幾步。
如今正是學子們歇息的休閑時刻,往常熱鬧的書院前庭都很難再看見人影,何況這偏僻的馬廄,于是許涼能看見的,隻有一排排方正搭建的茅間,以及一匹匹栓在茅間的馬兒。
晌午的日頭有些大,在烈日當空下曬着,馬兒有些焦躁,聽見許涼進來的腳步聲,一個個仰起脖子,此起彼伏的嘶鳴。
馬廄裡面很寬敞,許涼卻不敢再往前踏進一步,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口開始無端猛跳,心悸的感覺十分明顯。
許涼努力睜着眼睛張望,還是看不到除了他以外的另一個人影。
“莊藍,”許涼看着除了馬兒再無其他活物的馬廄,勉強維持着聲音的平穩,“你出來一下,我已經來了。”
就在許涼松開手的下一瞬,木門被人從外面關上,許涼急忙回頭,卻隻聽到了一陣鐵鍊響動的聲音傳來。
他的心砰砰跳,顫着手去拽面前的木門,卻再也拉不開,已經有人挂上鐵鍊,門從外面鎖了。
“小樣兒,我看他這下還怎麼跳,”隔着木門,許涼聽見了幾個小公子捂嘴偷笑的聲音,接着門被拍了幾下,有人故意提醒他,“在裡面好好照看馬兒哦,要是嫌曬,可以躲茅間遮遮陰,相信它們會跟你和平相處的,哈哈哈……”
許涼渾身僵直,拍打木門的手無力垂下,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莊藍沒有要同他講和的意思,隻是把他騙到這裡,再一次戲耍了他。
馬廄确實大,也有足夠躲着遮蔭的地方,但是許涼不敢過去,要他把自己置身于馬蹄下,他甯願站在原地暴曬。
許涼來的時候已經很熱,慢慢的,日頭偏移,直到抵達最接近地面的距離時,陽光更加肆無忌憚、猛烈的照在許涼身上。
他的頭腦發脹,眼前冒花,皮膚滾燙,因為急着赴約沒有吃飯,肚子也開始不消停,發出咕噜噜的抗議聲。
許涼縮起身子擠在木門前,用兩隻手掌圍着,稍稍為自己的額頭遮下一小片陰涼,隻是這樣也沒做到多大改善,他恍惚覺得,自己随時都有暈死過去的可能。
不知道堅持了多久,許涼硬是撐來了希望。
木門外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他急忙打開身子爬起來,把耳朵貼在木闆上确認,是真的有人來了吧?
“你好,請問一下,”許涼擠在木門狹窄的縫隙前,打起精神往外看,努力揚着虛弱的聲音喊,試圖引起外邊那人的注意,“你能不能過來幫忙開下門,我被鎖在這裡面了。”
那人已經走開一段路程了,聽見他的聲音,腳步一頓,轉身就朝緊閉的木門走了過來。
許涼扒在空隙前,原本以為來的人是飼養員,可當他歪着腦袋仔細往外瞅,瞥見的,卻是一身白色夾有淺紫色綢帶的利落裝束,看着十分眼熟。
沿着裝束紋路一路往上走,一張熟悉的邪氣臉龐忽然映入眼簾,許涼一驚,下意識擡手捂住嘴巴,大大後退了一步。
不是飼養員,也不是偶然路過的其他同窗,此刻站在木門外的,是惡霸姜皓染。
莊藍剛走,姜皓染就出現了,他很難相信這隻是巧合。
許涼渾身發顫,害怕招來新一輪作弄。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莊藍再怎麼欺負他,那也是姜皓染的表弟,姜皓染怎麼可能繞過自己表弟,選擇來幫非親非故的他,沒有跟着踩上一腳已經算仁慈了,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許涼想着,這時随便哪個人來了,瞧不起他的,看他笑話的,他都可以不在乎,也可以厚着臉皮求着他們無論如何幫自己一下,可為什麼,來的這個人要是姜皓染。
他不敢賭,姜皓染沒有參與其中。
許涼剛升起來的希翼落空,咬緊了嘴唇重新蹲下。
姜皓染于木門前停了幾瞬,默默看一眼縫隙裡的許涼,再把目光放到栓着木門纏了好幾圈的鐵鍊上,眉心緊鎖。
姜皓染沒吭聲,看了鐵鍊幾眼就直接走了。
許涼松開手,重重呼出一口氣,不和姜皓染産生沖突,排除不确定性,他心裡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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