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睜開眼睛,微弱的燈光下禾宇筝發紅的臉頰和脖頸還是很明顯,不過他應該沒有在想别的,單純是氣的。
“因為他們都是足球運動員。”江放隐晦地給禾宇筝解釋。
禾宇筝轉過頭和躺着的江放對視,黑亮的瞳仁裡滿滿的不解。江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禾宇筝覺得呼吸有些熱,然後大腦裡一根弦刹那繃直了。
禾宇筝眼睛睜圓的瞬間江放又笑了。
有股羞臊的熱意從禾宇筝的脖子往上爬,一直爬到臉頰、再到耳尖,禾宇筝鑽回被窩,把自己裹緊,不暴躁了。
江放的話不算太難理解——一場球賽90分鐘,即使有15分鐘的中場休息,但作為一個專業的足球運動員,保證自己有兩個小時左右持續奔跑的能力是最基礎的。
而左右兩個房間裡正進行的運動,要比球場上的激烈奔跑沖撞輕松多了。
禾宇筝剛剛一瞬間的羞赧沒有緣由,但罪魁禍首肯定是剛剛盯着自己笑的人。
“你看不起我嗎?因為我沒有立刻反應過來?”禾宇筝聲音悶悶的,但攢了股小小的怒火。
“沒有。”
“我怎麼會立刻想到那個方面?雖然我是個男的,但我才十七歲,而且我又沒有...”禾宇筝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第一次覺得自己話有點多。
“我知道。”在禾宇筝沉默片刻後江放的聲音輕輕響起:“我沒有看不起你。”
“唔。”禾宇筝在被窩裡發出一個音節表示自己聽到了。
......
夜色漸深,各懷心事的少年在陌生的空氣裡緩緩沉入夢鄉。
“禾宇筝。”聲音說不上溫柔,但很輕。
禾宇筝睡得正懵,他費力地睜開眼,江放已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禾宇筝下意識看向窗外,窗簾縫隙裡隻透出一點點亮,現在大概六點都沒到。
禾宇筝淺淺“嗯”了一聲:“我不吃早飯,不起來。”說着他就要往被子裡鑽,但被子被江放扯住,拉不上去。
“我出去訓練,你跟我一起。”江放不是商量的語氣,甚至拉了拉被子。
“為什麼呀!”禾宇筝有些鬧覺,他和江放在昏暗下對視,被江放漠然卻又堅定看着的時候,他突然開始心虛,然後慢吞吞坐起來。
托禾宇筝速度的福,江放抵達球場時已經七點出頭,大部分球員已經開始訓練了,江放的訓練服是黑色,到了球場邊把裝備包給了禾宇筝後便很快跑進去和同樣穿着黑色訓練服的球員傳球。
禾宇筝昨晚見到的佟旭也在球場邊站着。
“你和江放什麼關系?”佟旭問得熟絡。
禾宇筝正在觀察着江放身體的各方面素質,速度、反應、以及球商,在這群人中,江放的各方面素質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朋友。”禾宇筝草草回答,他對這種地下球隊的黑心商人沒什麼好感。頓了頓禾宇筝突然想到什麼,他看向佟旭:“旭哥,你是怎麼說動江放來踢球的?”
佟旭眯了眯眼,心說這小鬼嘴臉變得可真快。
“江放可不是我找他的,是他托了人找到我的,要求按次結費、不簽長約。”佟旭回答,而後調侃道:“你們不是朋友嗎?這也不知道?”
禾宇筝一時哽住,他扯開話題:“晚上比賽的場地在哪裡?”
佟旭這時看着他笑了兩聲沒說話,禾宇筝倒吸一口氣,不可思議道:“這裡?!”
“地下球賽,沒正規球場給他們踢的。”佟旭說得随意,禾宇筝卻渾身發了毛,他瞪着那隻有三分之二足球場的場地,這個場地沒有一處草皮,全是又硬又粗糙的水泥!
禾宇筝看向正在練障礙跑的江放,江放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注視過來,禾宇筝神情僵硬,因為不可置信的情緒過甚,眼睛泛紅。
江放停了腳步,卻隻在原地停了兩秒,沒有走過來,而後扭頭繼續訓練。
“踢死人怎麼辦?”禾宇筝過了很久很久才平複下來問。
“他們簽了生死狀的。”佟旭拍了拍禾宇筝的肩:“不過江放沒事的,他從來都是撞得最狠的那個。”
禾宇筝直直站在場邊,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江放走過來喊他的名字,他才回過神來。
“你是不是瘋了?”禾宇筝擡着頭,語調平靜,但每個字卻咬得很重,他指着那硬邦邦的水泥地:“你要在這種地方踢野球?”
江放卻神色不變:“嗯。”
“你要在水泥地裡踢野球,不戴任何護具,平均十秒被沖撞一次,踢滿90分鐘?”禾宇筝反複問,他覺得心驚肉跳,更覺得離譜。
場地裡大部分球員都三三兩兩離開去休息了,江放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而是問:“去吃午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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