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溶這一步步的,送昂貴的禮物,言語間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就更算不上什麼了。甚至在她的衆多追求者中顯得笨拙,有些不合時宜,她沒有讨厭他,更加不留情面,已經算是客氣的了——趙祖光最近也聽說了很多關于楊宜君的事,對她的‘壞脾氣’有了一定了解。
高溶又不是什麼蠢人,趙祖光話都說到這份上,他轉念一想自然是完全理解的。隻不過理解歸理解,這件事對他的沖擊卻不會減少...回想自己作為,高溶怔忡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而就在趙祖光覺得‘萬事休矣’的時候,他忽然笑了。不是常見的虛僞笑容,也不是冷笑、蔑笑,是真的大笑,聽得出其中的愉悅。
這個反應趙祖光就看不懂了,甚至覺得高溶是不是刺激受的太大,怒極反笑——但聽起來又不太像。
在他不安了那麼一會兒之後,高溶才終于收住了笑:“這樣說來,還真是如此...原來我在她眼中,就是尋常男子的樣子。這般作态,一點不出奇,反而該讓她厭煩了罷?”
他想起了那些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美人們,如出一轍的姿态,他是什麼感覺?興緻好的時候大概樂于看幾眼,但更多時候是覺得心煩吧。
自己如今也扮演了類似的角色,難堪嗎?應該是有的。但在浮于表面的一層薄薄難堪之下,有着更多他說不出來的東西。
不是純粹愉悅的,說不清道不明,讓他心煩意亂、舉棋不定,但沒辦法讨厭,沒辦法就此丢開不管。
他覺得自己有點兒緊張,很像曾經幾次命懸一線時的感覺——很危險,身體前所未有地敏感,一點點外界的風吹草動都讓他皮膚開始發痛。
趙祖光不知道高溶這話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對自己說...他隻當是在自言自語,然後裝自己不存在。直到高溶不再說話,兩人一起回到了落腳處也沒再見他有别的反應,趙祖光才松了一口氣。
這件事至少暫時到此為止了罷......
想的很好,然而現實總是會給人當頭一棒...楊宜君在自己家見到‘趙家兄弟’時也是懵的。
楊段與‘趙家兄弟’說話,很是相談甚歡的樣子。對着女兒道:“十七娘還記得麼?今春見過的,你趙伯父的侄兒。”
點了點‘趙淼’,又說趙祖光是‘趙淼’的族兄。稍微介紹了一下,才道:“你兩位世兄來播州替家中辦事,遇了些變故,眼下沒有穩妥的落腳處,這幾日借住在家中......”
交代了幾句讓楊宜君關照‘趙家兄弟’的話,其實這樣就是客氣客氣。楊宜君一個沒出閣的小娘子,因着播州民風開放的緣故不用避開這樣的外男,但也不能由她來關照啊!
事情肯定是由周氏來安排,家中管事們具體執行。
楊宜君沒有提自己和‘趙家兄弟’已經很‘熟’,至少比父親要熟悉他們的事。和絕大多數小娘子不同,她很多時候都習慣了自己做決定,一些事如果不相幹,她可能随口就對長輩隐瞞了。
也不是刻意隐瞞,就是覺得沒必要同長輩說明——說起來挺麻煩的,又要多費唇舌,說不定爹娘還會聯想到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了。
高溶和趙祖光被安排住在了一間臨着花園的院子裡,楊宜君住的院子其實也臨着花園,但她住花園北面,高溶他們住花園東南角。這個院子一般就是用來待客的,寬敞幹淨之外,最好的地方是單獨開了一個角門。住在這裡的客人可以在不打擾主家的情況下,自由出入。
楊宜君略盡地主之誼的,帶着‘趙家兄弟’去花園裡轉了轉。楊家的花園并不算大,至少遠不如播州侯府的花園,但楊段和周氏都是很風雅的人,花園并不是完全交給管事打理,其中有自己的心血在——心血沒有浪費,楊家的花園小而精緻,是士大夫看到了就會有‘悠遊林下’之歎的那種。
趙祖光是真的不懂了...高溶拜訪了楊段,以世交家子侄的身份很容易就落腳到了楊家,他到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還以為受了那樣的‘打擊’,高溶該放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呢。
但事情真的發生了,趙祖光又覺得好像也不出意料,他這表弟就是這樣的人啊!
平日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事做的還少了嗎?也就是過去他從未在兒女情長上有過這般作态,才顯得有些奇怪而已!
所以他當下并沒有和楊宜君走在一起,而是稍後了兩步,落在楊宜君和高溶身後。至于跟随的侍女小厮,那就更靠後了,這給兩人留出了一點說話的空間。
大概是意識到他對她來說,和别的獻殷勤的子弟沒什麼不同,而這樣的讨好對她是毫無用處的,這次高溶的表現讓楊宜君舒服了很多。他再也沒有那些帶有目的性的舉動,和她很自然地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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