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雁風道:“姚阿曼在史書中的記載是‘禍亂宮闱,霸道專權’,可事實上她開創了太康的第一個盛世,卻隻能同她的兒子并稱,盛世的命名也是他兒子的年号。子衿并不比溫酒官、蕭獸師差,卻因女兒身始終得不到重用。永樂貴主身為貴女,從始至終都是父兄夫的附庸。”
“同我一樣的女子在史書中、在大事小情上被搶走功績、被抹去聲音的事太常見了。若兩人天賦相當,女人想同男人站在一樣的高度、想在史書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必須比男人多付出許多努力。如果同我一樣的女子始終拿不到話語權,那麼這樣的情況會一直延續,甚至會愈演愈烈。”
“我同任何人比,都不差。我給自己定了十年的時間,想以卵擊石地做一些改變。”
姚書會作為貴族的嫡長子,一向順風順水,就算經曆了家破人亡,也有溫止寒作為他的後盾,故而對嬴雁風所說實在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他明白,他母親所做之事将會是千古頭一遭,近則是群臣的反對,遠了是千古罵名。
他母親想的不會比他少,卻仍願意排除萬難往前走,足見其心智之堅定,他也沒有再勸的必要,也會在之後漫長的歲月中,嘗試着做去成為他母親的助力。
“我明白了,母親。祝母親能旗開得勝。”
*
姚鏡珩說話算數,将姚百汌及舒蓉交予蕭修平處置。
蕭修平同姚百汌很平靜地喝了一頓酒,猶如三十年前兩人還是青蔥少年那般。
他們也曾有把酒言歡的歲月,也曾一起為了姚斯涵成為最親密的盟友,但那些時光都已經過去,他們如今都成了這場争鬥中可憐失敗者,隻能在這一方充滿酒香的天地中麻痹自我。
蕭修平最後将自己精心準備的毒酒遞給了姚百汌,那個驕傲了一世的男人接過毒酒時有一瞬的恍惚,而後仰天大笑一口飲盡了那杯酒。
蕭修平看着姚百汌痛苦地掙紮,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忽然,一直呆坐在一旁的舒蓉像瘋了一般,連滾帶爬地來到姚百汌身邊,握住姚百汌漸漸失溫的手,哭喊着:“陛下,陛下!”
失去愛子後,舒蓉一直不哭也不笑,整個人猶如木頭人那般,除了吃喝拉撒睡,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以至于所有人都以為她受到的刺激太大,已經癡呆了。
姚百汌吃力地擡起手,想摸一摸舒蓉的臉,他就知道,他的舒妃無論何時都會陪着他。
舒蓉将臉湊了上去,眼淚簌簌落下,她泣不成聲地說道:“陛下等着妾,妾這就來陪着陛下。”
姚百汌露出人生中最後一個微笑,緩緩垂下了手。
舒蓉斟了一杯毒酒,眼神兇狠得讓人不寒而栗。
她忽然發出了癫狂的笑聲,駭得蕭修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父親,你知道麼,蕭竹不是天生跛足,是我讓接生婆動的手腳。”
“我要是不這麼做,父親怎麼會幫我呢?”
“你知道麼,他當時哭得真大聲啊,可最疼愛他的父親卻不在他身邊。”
“父親,你說好不好笑?”
“我們一家三口都解脫了,父親在這苦難人間再多熬幾年罷。”
舒蓉說完,像姚百汌那般飲盡了酒。
她握住姚百汌的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終在詭異的笑聲中咽了氣。
下人告訴姚鏡珩姚百汌和舒蓉死亡時,他身旁正坐着随他來到盛京的葉如惠。
他偏頭問葉如惠:“母親終于能出現在世人眼前了,高興嗎?”
葉如惠神色淡淡的,她答:“多謝吾兒。我還想見見蕭獸師,同他叙叙舊,可否?”
這些年葉如惠一直對姚鏡珩不冷不熱,姚鏡珩早就習慣了。
從他多年前發覺他母親的“死亡”有蹊跷開始,他去為他母親守陵、挖出他母親生前使用的器具,又動用自己無所不知的關系網查找他母親的下落時,他就知道,是他需要他母親,而非他母親需要他。
成為帝王的路上太過孤單,他需要有一份堅定不移的愛支撐着他、需要一個師長型的人物領着他走。
他對溫止寒撒了謊,不是他母親要将他當作趁手的刀,而是他将自己當成刀,磨得足夠鋒利了,再眼巴巴地遞到他母親手中。
他答:“母親想見,我便安排他同母親見一面再做處置。”
葉如惠同蕭修平的見面被安排在一個陰天,葉如惠早早地就到約定的宮殿中等着蕭修平。
蕭修平自從得知蕭竹是被人生生弄瘸的,整個人就魂不守舍的。他猶如遊魂般坐到了葉如惠面前,機械地回應葉如惠同他的寒暄。
葉如惠問:“當年蕭獸師為何要殘害溫司酒?”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轉生為銀龍的我不可能是女孩 霸總穿成農家夫郎 嫁給病弱巨龍沖喜 原來我隻是蚊子血 亡國後我被敵國王爺帶走了 魔尊在無限遊戲證道 當無限流BOSS轉職成為小白花 把怪談男主摁回去 被抓後渣攻找我算賬了 重生之星際男神 能公開了嗎 我在原始獸世當祭司+番外 當我繼承一間怪談劇院+番外 沙雕仙男穿成悲情炮灰 紅塵思語 緻富從進入遊戲開始 漂亮戲精又在懷疑老公移情 我靠抽卡賣美食+番外 離婚後渣男後悔了 踹開前任後我野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