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魚趕緊回話:“被戶部駁回,正要繼續去戶部衙門再申請。”
馮春山指着門外三個大箱子問:“那是什麼?”
趙白魚:“是讓三司銷賬十三萬兩的‘通融經費’,您知道的大人,這是規矩。”
馮春山瞪眼:“什麼規矩!你是行賄——”
“大人!”師爺趕緊喝止馮春山,提醒他得等趙白魚自投羅網才行。
馮春山清清嗓子:“不錯,是通融經費……不是,你哪來的經費?”
趙白魚臉色難看:“大人何必多問?”
馮春山當即就想斥責他對上官無禮,但被師爺一個勁兒扯袖子,勉力壓下滿腔官瘾,揮揮手說:“趕緊去。”
趙白魚拱手告辭便帶着銀兩向戶部衙門出發。
師爺搖頭惋惜:“慘了,可惜了,我從沒見過有人到戶部銷賬帶一車‘部費’過去,明晃晃告訴别人我們行賄,他趙白魚怎麼把官做起來的?”
馮春山不屑道:“父母蔭蔽。”
師爺:“可聽說他禦前告恩師,頗是高義。”
馮春山:“愚蠢,魯莽!他要是真有大智慧,怎麼不堂堂正正考科舉?怎麼三年了還是個從六品小官?兩次禦前見陛下都沒升遷,不是廢物是什麼?”
師爺恍然大悟:“大人高見。”
馮春山:“你命人到戶部說一聲,抓趙白魚行賄的當口!”
師爺:“明白!”
***
大景三司衙門距離都挺近,随時能串門,從私庫内侍高都知那兒探聽出點内幕的戶部判官,匆匆找到度支、戶部兩司的幾位大人就此事私下商議。
度支副使:“胡話!我不信太子敢碰部費,說句難聽的話,他不一定沒有一身騷。五殿下擔任戶部使多年,不說自己,底下人誰沒收過部費?誰家裡搜出來不是腰纏萬貫?太子和五殿下真敢自斷臂膀,就為了拿‘部費’去填前程?”
度支判官看向戶部判官:“大人,您在五皇子底下做事,就沒覺察到點什麼?”
戶部判官面有難色:“我不是五皇子心腹,職位尴尬,職權不如正使、副使,也不能直接碰稅賬,還不如底下五案。說到底,判官就是被拉來墊背的,真有心整治‘部費’,你們說最後被推出去背鍋的人是誰?是我們幾個!”
“度支正使和戶部副使都是陛下的心腹,太子動誰也不敢動他們,鹽鐵司的地位比度支、戶部兩司重要太多,就算開刀也不會動到鹽鐵司頭上,隻有度支副使大人你和度支判官大人,還有我,頭頂壓着佛,腳下一群小鬼,背後沒靠山,我們三個都會被推出去背鍋!”
這番話唬得度支判官和度支副使一臉戚戚然。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趙白魚帶着三箱白銀過來交通融經費。
“什麼意思?三大箱白銀——是以太子名義從陛下那兒借來的部費!好啊,看來高都知沒說錯,就是沖我們來的。”度支副使拍着椅子扶手不停說:“京都府的賬沖着我們這兒送,趙白魚誰都不堵,就堵我們的路,擺明沖我們來,明擺着想我們背鍋!”
“會不會是趙白魚私自行動?”度支判官還是覺得這事兒懸。
“趙白魚?他一個七品小官哪來的膽子沖三司開刀?!他敢得罪滿朝文武?就算是他沖三司開刀,動機呢?能得到什麼利益?隻有太子想要錢,想要陛下的信任,我明白了!”戶部判官恍然大悟:“科場舞弊,太子牽涉其中,不幹不淨,之後陛下大刀闊斧改革宵禁,全權交給陳師道,不讓太子插手,難道不是對太子産生懷疑的信号嗎?還有黃河水患,禍及淮南,淮南那塊地方可是太子的後花園,真不怕陛下牽連嗎?”
“怕!就因為怕,所以太子急需邀功,淮南水患缺赈災銀子,又能邀功又能補過,一箭雙雕!”度支副使感歎:“可怕,真是可怕的手段、可怕的心性,如此針對我等,是要寒我大景朝臣的心嗎?”
此時又有人來報,說是京都府新任知府身邊的師爺的意思,要抓趙白魚賄賂的現行。
度支副使冷笑連連:“好啊,好啊,在這裡挖坑等我們跳!”
度支判官:“我感覺不太對,是不是馮春山刻意針對趙白魚?”
戶部判官:“雖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這是沖着趙白魚嗎?不是沖着我們來的?為何針對趙白魚?你怕是不知道太子曾承諾将趙白魚調去刑部,五皇子也在朝堂上對陛下、對朝官親口說出趙白魚清正廉潔的話!”
“他們就是一夥的!”度支副使鐵闆釘釘地說:“串通好了來演戲,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等我們抓了趙白魚行賄,将他送往大理寺、刑部,到時一審問起來說你為什麼行賄,他就有理由揭露‘部費’,再聯合禦史台禦前參一本——”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反派的病弱白月光 将軍家的丫頭 空靈記壹:靈之啟 學神每天都在告白 異界隻想好好生活的我卻被迫飛升 重生後我家成了修羅場 憶神憶罪終成神 天道九葉 仙尊下凡,秘笈之争 (綜漫同人)性别為男的泉小姐 (綜漫同人)[綜]我們夜兔積極健康天天向上 影帝跪求愉快分手 怪你過分可愛 極品鑒寶神眼 小公子貌美如花 暖婚之賢妻至上 睡在鋼琴上的男神 老師,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漂亮寶貝被三個大佬觊觎後 溫掌門的糟糠師弟回來了+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