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個我等了很久沒有等到的人。她的手心裡捏持着他的确認,站在那裡沒有任何行動。他亦如此。仿佛疲憊。總是習慣雙手手掌包裹住臉,用力地緩慢地摩擦。仿佛他是一個老去着的年輕男子。他停留在這個世界為着一個不知所謂的理由。随時會潛逃,卻依舊在埋伏。他的眼睛看着她的左臉左側15度的地方,雙手插入黑色布褲的口袋裡。黎明抵達。讓我們直身上挺,浮出海面。各自奔天涯。為着這已經發生的全部确認。她對自己微微一笑。轉過身就下了電梯。[他]他曾經對她說過,16歲的時候,喜歡一個31歲的女子。她已經結婚生子,但是他為她着迷。怎樣的心甘情願,身體和靈魂交給她揉搓按捺,變成她所需要的質感,以及形态。直至她抛棄他而去。他從自己虛脫的蛹殼裡蛻變,伸展出絢麗翅膀,成為一個靜默的男子。所以,我一直喜歡比我年長的女子。他說。他後來甚至試圖喜歡一個比他大20歲的老年女子。那個女子已經絕經,但她這樣優雅。他說。他是由異常聰明的早熟少年蛻變而來。因為他的心智與情欲與同齡人不同,需要一個能量遠超過他的女子引領,直接跨越時間的界限。如此長大,便是非同尋常的男子。他31歲的時候,遇見她。她知道,這一刻,他的身體和靈魂,已經全然屬于自己保管。因為他有屬于自己的質感,以及形态。直至他和她告别。不斷衰老。直至死去。他們之間的時間,是一顆星辰抵達地球的距離。在她看到他的瞬間,彼此已經相隔錯失了數百個光年。她看到的他的光,是他早已經出發的旅程。落到她的額頭上,沒有溫度隻有記憶。他們沒有交談過彼此的童年,少年和成年。仿佛隻是擦身而過的瞬間,咻的一聲。彼此羽翼的陰影交錯而過。細微聲響,都隻是光陰的塵埃抖落。但是。是在哪裡。我見過你。她看見他從座位上起身,手裡拿着手機,走到門外,打一個電話。喧擾的宴席。新年的陌生人聚會。很多人唱卡拉ok。他穿着黑色衣服。瘦的男子。背影的輪廓微微窩起,仿佛無形落寞,想讓人從背後靠近,環繞住他的腰枝,然後把臉貼在那強壯的脊背上。他的靜默帶來無限的可能性。一個靜默的帶有無限可能性的男子。就像他打量着她的不動聲色的眼神。(仿佛我們在深而寂靜的三千米的海底交會。水藻如絲,陽光投射。我裸露着我的心,從你身邊經過。)她在那一刻不曾遇見他的光抵達的即時性。如果我們在三千米的海底交會。我如何把我的心展示給你看。你是把它當作一個解剖标本圖來觀察,還是當作一種回憶來追索。水藻如絲,陽光投射。我裸露着我的心,從你身邊經過。如此這樣,是我們的交會。他在她的身後。她在緩慢下滑的電梯上,看到牆上鏡子中的自己。她穿上外套,裹上圍巾和帽子,站在門外等出租車。很冷的一個冬天。午夜的出租車電台在播報,這是北京19年來最強烈的一次寒流。大風呼嘯,寒冷刺骨。她坐在車裡,對着司機平靜地報出地址。她搭上的車,知道該把她帶往何處。她知道家在哪裡。她心中的海洋在哪裡。仿佛可以随時出入。她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的微笑。這樣鎮定。一個被刀砍在肋骨上的人,走在人群之中就要經常保持微笑。淩晨四點,她回家,拿出門禁卡,放在識别框上。喀哒。我走進安全的世界。與你道别。我裸露着我的心。害怕你占有我。亦或害怕你伸出手來摸索我。我感覺誠惶誠恐,不夠安全。所以我這樣的靜。并且對自己微笑。為這分秒停頓的一瞬間,聽到的喀哒一聲。細微清楚如此明确。我知道自己會走到懸崖邊緣,站在你的身後,與你分享蒼茫世間的無聲與美景。[埃裡克]他來自巴黎。她去過他的城市。她一直覺得歐洲男子長得好看。金黃色的睫毛卷翹修長,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麼藍的眼珠。根本不知道他們會在想些什麼。但是埃裡克隻是一個快樂的雙魚座男子。他在這裡住了一個月,在小旅館裡做他的片子。片子的鏡頭是用手機零星地拍攝手機起來,然後剪輯做音樂配獨白的。他用蘋果電腦放那些短片給她看。他在香港,在東京,在紐約,在上海,在北京……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轉移。鏡頭裡穿梭的機場,街道,超市,樓群,電線杆,天空,雲朵,卡拉ok廳裡長發的年輕孩子……他說,這僅僅隻是一種從此地到彼地的記錄。包括那些女孩子。在不同的女孩子的懷抱裡轉移。不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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