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醒來後,一直在軟禁中接受各種嚴格檢查,也幸好他是真的失憶了,才能平安度過這兩個多月,不過他相信,軍方也好,犯罪組織也好,都絕對沒有放棄對他的調查……心緒随着記憶的沉澱慢慢平靜下來,舒清柳離開裴隽的攙扶,說:“謝謝。”裴隽活動了一下被壓酸的肩膀,不屑地哼了一聲,“你現在知道我跟着你下來是正确的了?”“我隻是擔心你。”“你隻要今後少做些白癡的事,就是最好的關心。”舒清柳笑着看裴隽,他已經習慣了裴隽的毒舌,被他罵,沒有生氣,反而甜蜜蜜的很受用,至少在這場經曆中,隻有他是真實的,可以讓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的失憶。”看着裴隽,他很認真地說。“你腦袋被雷劈了嗎?”裴隽話剛說完,腰就被抱住,舒清柳的親吻很突然,他被撞得向後晃了一下,還好被身後的樹幹擋住,沒狼狽的倒地,但後背撞得很痛,裴隽眉頭挑起,想要罵人,唇已被舒清柳吻住了,像是為了求證自己的存在似的,吻得熾烈而狂熱,帶着野獸般的撕咬觸感,裴隽的唇被咬得有些痛,卻不是太排斥,他也喜歡玩激烈的,尤其是現在,他想舒清柳是在渴望一種認可,而自己的回應就是最好的慰撫。于是他接受了舒清柳的熱吻,順從他的心意,熱情地回應過去,兩人靠在樹上,激烈的舌吻好久才從糾纏中脫離出來,細雨中相互對視,可以清楚聽到對方熱切的喘息聲,裴隽揉揉被咬痛的唇,輕笑:“雷沒劈下來,不知是你幸運,還是我幸運。”舒清柳不說話,注視裴隽的黑瞳下閃過微笑,拉過他的手,說:“跟我來。”“去哪裡?”“尋找『星光』。”舒清柳說:“你一直想看到的東西。”“星光”是那次行動的代号,而他就是負責行動的組長,這個代稱對他來說并不陌生,甚至藏物品的地方他都記得很清楚,他想在事件發生後,軍方和犯罪組織都認為他會帶物品離開,所以一直在暗中追查他,卻沒想到他将其中一個留在這片山林裡,樹林葳蕤,是藏匿東西的好場所,在一大片山林裡尋找試管大小的東西,無異于大海撈針。舒清柳帶裴隽去的地方很偏僻,周圍雜草有半人高,腳下幾乎無路,在雨中更是難走,裴隽雖然被他扶着,還是走得跌跌撞撞,忍不住譏諷:“這種路虧你能記得。”“直覺。”這話鬼才信,裴隽哼了一聲,感覺到他的不信,舒清柳沖他笑了笑,說:“當然,還有記憶。”其實他有做記号的,這麼一大片的林海,如果不做标記,就算再好的記憶力也會出差錯,不過記号完全沒規律,隻有他一人能看懂,經過一塊山石,上面的青苔形成幾條天然的平行紋路,舒清柳豎起四指比了比,說:“這是安全的意思。”“四不是死亡嗎?”“敵人的死亡,就代表自己的安全。”“真夠幼稚的。”接下來的路更險陡,舒清柳沒再有餘暇跟裴隽說他那些幼稚的暗記,帶着他來到一整片山石前,蹲下身,把石塊下方的碎石取出,露出裡面的縫隙,碎石形成天然屏障,又面向山林外沿,即使仔細搜尋,也很難發現,裴隽忍不住說:“真虧你能找到這樣的地方,你就不怕他們帶警犬來搜山?”“我有考慮到這個問題,應該謝謝那天的大雨,幫了我很大的忙。”縫隙下面就端正放着那個玻璃小盒,舒清柳小心翼翼将玻璃盒捧了出來,裴隽見盒子形狀很像透明音樂盒,隻有掌心那麼大,裡面嵌着放有藍色液體的試管,玻璃試管外面裹着镂空金屬,讓藍色液體顯得愈發神秘,随着舒清柳的拿出,液體輕輕流動着光華,真有種月夜星光的感覺。裴隽忍不住想拿來細看,被舒清柳阻止了,抱歉地說:“太危險了,你這樣看就好。”裴隽沒堅持,既然是軍方的藥品,那一定有它的危險性,看着舒清柳将東西放進背包,他問:“你準備怎麼處理它?”“暫時還沒想到。”舒清柳帶裴隽順原路往回走,其實他來之前根本沒想到自己會順利想起那天的經曆,對他來說,記憶複蘇是件好事,但也造成一系列的麻煩,藥液是個燙手山芋,要盡快出手,可是軍中沒有可以讓他信任的人,包括他的上司。“我覺得是你想太多,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出舒清柳的躊躇,裴隽說:“你現在已經不是軍人了,沒有什麼所謂的責任心。”舒清柳轉頭看他,“你有好辦法?”“好辦法不敢說,不過至少可以讓你今後不再被煩到。”舒清柳的手機響起,打斷了裴隽的話,他立刻警惕起來,想帶裴隽藏到附近的樹後,不過已經晚了,他看到一個紅點落在裴隽的眉心上,示威似的上下顫動着。裴隽自己看不到,不過舒清柳瞬間凝起的鄭重讓他感覺到不對勁,他停下腳步,看着舒清柳拿出手機,說:“看來不需要我們費神想辦法了。”舒清柳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接電話,對方的目的是他手裡的東西,沒必要跟他們硬拼。『真是個聰明人。』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低低的笑聲,『不要亂動,我不會傷害你的情人。』熟悉的嗓音,是那晚詢問他“星光”的男人,男人今天沒有刻意掩飾,舒清柳輕易就捉住了他的聲調特征,說:“埃文。”『是我。』埃文一口流利的國語,完全沒了之前語言不通的傻氣,『你終于都想起來了,害我們等這麼久,還以為東西在槐莊,把裡面翻了個遍,結果都被你耍了。』“把槍對準我。”舒清柳從手機那邊傳來的各種響聲判斷埃文離自己不遠,他冷靜地說:“這件事與裴隽無關。”『抱歉寶貝,你的身手太好,我怕出什麼問題,我可不想跟“星光”同歸于盡。』埃文笑道:『不過如果你老實的話,一切都将很安全。』“要我怎麼做?”『good,我喜歡你的爽利,把東西放在你前方十步遠,你就可以走了。』埃文說:『你看,這是多麼的簡單。』舒清柳猶豫了一下,轉頭看裴隽,為了裴隽的安全,他當然不介意把物品交出去,但他不信埃文真會放他們離開,“星光”很危險,但也是保護他們的武器,隻要他不脫手,埃文就不敢随便開槍,十步的距離太長了,他根本來不及返回去保護裴隽。“五步。”他說:“同意,我就換。”對面沉默了一下,說:『ok。』舒清柳切斷了電話,拿背包的同時,對裴隽小聲說:“我走到第三步的時候,你馬上躲去樹後。”裴隽微微點頭,他從舒清柳的回答裡大約猜到了對方的意圖,這時候不需要逞強,他隻要不成為舒清柳的負擔就好。舒清柳慢慢向前走,誰知就在他走到第三步時,對面突然傳來槍響,倉促下他急忙返回去,抱住裴隽躲去樹後,緊接着又是一聲槍響,射擊的方向不是他們,雖然不知道對面發生了什麼事,但這給他們提供了逃離的機會,舒清柳趁機拉着裴隽向樹林裡跑去,草叢葳蕤,很容易模糊敵人的追蹤。向前跑出一段路,舒清柳看到前面有個藤蔓繞成的林蔭,林下既可以避雨,也便于隐藏,他讓裴隽藏到裡面,說:“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你何必去?讓他們自相殘殺不是更好?”裴隽猜到剛才的槍聲是有其他人介入了争奪,他們應該趁機跑路才對,至于星光的脫手,等回去再說,可是舒清柳不容他多言,輕輕吻了下他的唇,說:“别擔心,我有辦法解決。”說完轉身就走,完全不給裴隽反駁的機會,裴隽眉頭皺起,心情因為一直被牽着走而變得糟糕,跟舒清柳在一起這麼久,頭一次發現他的固執和強勢,在某些事情的處理上,完全不考慮自己的想法,這或許是他長期執行任務養成的習慣,但毫無疑問,對于這些習慣,裴隽是相當讨厭的。裴隽在草叢中等了很久,時間拖得越長,他心情就越忐忑,正焦急着,遠處突然傳來槍響,尖銳的響聲,讓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再也忍不住,竄出草叢,朝槍響的地方跑去。雜亂的草叢拉慢了腳步,裴隽奔跑中又聽見兩記槍聲,像是在指示他正确的方向,他順着響聲跑到一處平地上,就看到舒清柳正和埃文打得激烈,兩人的槍被擊落了,用的都是軍用刀,這種貼身搏鬥更讓人感覺驚險,背包放在較遠的空地上,顯然雙方怕激烈搏鬥會震到物品,都有意避開了它。看到舒清柳暫時沒事,裴隽放下心,悄悄走過去,想把背包拿走,眼前冷風傳來,原來是埃文發現了他的行動,将軍用刀擲了過來,還好他反應很快,及時偏開了頭,刀擦着他的發鬓飛過,狠狠紮在後面的樹上。埃文的目的是藥品,怕裴隽帶它離開,他放棄跟舒清柳的纏鬥,追了過來,不過被舒清柳攔住了,裴隽見埃文表情陰鸷,下手狠辣,不由暗暗心驚,本能地掏出手槍,不過埃文跟舒清柳距離很近,讓他無法順利射擊,猶豫了一下,撤槍,拿起背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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