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魁開心地坐到了車座後面,車開出去後,張玄把昨晚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看了改造版的道符,蕭蘭草眉頭蹙起,問:「怎麼都濕了?這符的法力這麼厲害?」張玄眼神瞥到了窗外,他剛才簡化了自己被困的狼狽經曆,也難怪蕭蘭草聽不懂,他避而不談,聶行風隻好替他問蕭蘭草,「有想到什麼嗎?」「沒有,我接觸的人中,沒人道行這麼高深。」蕭蘭草把車開得很快,來到歌劇院後,他直接去警衛室,亮出刑警證和搜索票,讓警衛開門,那位老警衛也在,看到聶行風和張玄,很吃驚,問:「出了什麼事?這裡是空房子,沒什麼可查的啊。」「我們隻是奉命行事,劉正威涉嫌貪污殺人等數起案件,現在正在潛逃中,我們有證據懷疑他藏在這裡,請協助調查。」在外人面前,蕭蘭草收起了随意的做派,闆起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老人果然被鎮住了,沒敢再問,退到一邊,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老人家,如果你想起了什麼可疑的事情,請告訴我們,」聶行風語氣輕柔,對他說:「你在這裡也做了很多年吧,一定知道許多我們在資料上查不到的東西。」「我其實也不知道什麼,」跟蕭蘭草的淩厲氣場相比,聶行風的态度溫和很多,更容易讓人産生信任感,老人帶他們進去,猶豫了一下,說:「我就是在這裡做得比較久,有感情了,這裡一草一木甚至一塊石頭放在哪裡,我都記得很清楚。」「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張玄熱情地附和,問:「那你平時都在哪裡巡邏?這裡很大,你不會全部都檢查一遍吧?」「轉一圈也不會花太久,人老了,别的沒有,就是有時間,你們……」老人的眼神在他們之間轉了轉,問:「是不是對後面的地下室感興趣?」蕭蘭草點頭,「看來你很清楚。」「那是我唯一不去的地方,如果有秘密,隻能在那裡。」老人認真解釋:「劉先生禁止我靠近,說如果違反,就開除我,我這麼大歲數,也不在乎幾個錢,不過我離不開它,從它是戲院時我就在這裡做事了,對别人來說,它隻是座房子,可對我來講,它就是親人是夥伴,是有感情和生命的,它希望我陪它,我就會一直陪下去……」老人進了歌劇院,帶他們直接去後面,一路上他唠唠叨叨地說着,歌劇院裡面的燈光都打開了,空間通亮一片,可以看到他說話時,渾濁眼裡閃過的熱忱光芒,仿佛口中的「它」不是死物,而是自己的情人,一切都要小心仔細地對待,不容許出現半點差錯。「這裡從戲院改成歌劇院,又改成現在的會場,老人家你心裡不好受吧?」聶行風揣測。「當然不好受啊,但我隻是個打理的人,說了也不算,本來還說要拆掉的,後來劉先生改了主意,才改成會場,好好的古建築加了些不倫不類的西洋風,從那時起,後面的管理室和地下室的部分劉先生就不讓我再靠近了,不過好在它保住了,總比拆掉好,它沒有了,我都不知道我該做些什麼……」老人口氣中帶了幾分眷戀的情感,似乎真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歸宿,這種感情張玄是無法明白的,不過如果一個人的大半人生都在某個地方度過的話,相信那裡對他來說一定意義非凡,他忍不住問:「你沒好奇偷偷去看嗎?」「年輕人,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發現好奇心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能平安過日子才是最好的,這裡啊,人多的時候還好,如果人少的話,還是不要待太久……」小神棍就算再活幾十年,他的好奇心應該也不會減低半分。聶行風在心裡吐着槽,問:「為什麼?」「你們不覺得很冷嗎?這裡太陰了,尤其是管理室後面,所以就算劉先生不說,我也不會靠近的,它也一定不喜歡被改成這種陰陰的模樣……」四人随老人進了後面的管理區,聽了他的話,都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張玄嘟囔:「比昨天更陰了,不會是因為快滿月了吧?」他們拐進岔口,裡面燈光昏暗,可以隐約看到前方隐藏的封印,老人帶他們來到這裡後就不走了,說自己沒有鑰匙,要開門得請示劉經理或他的秘書,看蕭蘭草掏出手槍,張玄噗哧笑了,說:「手槍開鎖,我第一次見。」蕭蘭草眼神瞟過來,「難道你要道符開鎖?」「殺雞焉用牛刀?」張玄笑嘻嘻走過去,拿出特制的鑰匙,插進鎖眼裡轉了幾下,啪答一聲,門鎖就開了,他得意地沖蕭蘭草挑了下眉,蕭蘭草擰開把手,走進去的時候,對他微笑說:「你又讓我長見識了,會撬鎖的不一定是小偷。」「也可能是天師。」張玄把他的話當做贊美,笑眯眯地跟進,但剛進門他的神色就馬上凝重起來,一道普通的房門将裡外空間完全隔絕開,衆人一進去就聞到了裡面怪異的氣味,連老警衛也感覺出來了,捂着嘴咳嗽起來。其他幾人除了鐘魁以外都習慣了,張玄從随身帶的瓷瓶裡倒出兩顆藥丸,分别給了鐘魁和警衛,讓他們含住,别吞下,鐘魁見其他人都拒絕了,問:「這是什麼?」「你不會想知道的。」張玄笑得神秘,鐘魁猶豫了一下,還是含進了嘴裡。空間陰暗,老警衛也是第一次進來,他找了半天,才找到照明開關,把燈光都打開了,裡面很大,走廊兩旁有幾個房間,挂着管理儲藏室等牌子,盡頭是另一扇門,上面貼着的黃紙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應該就是漢堡口中說的符箓。提起漢堡,張玄突然想到漢堡出去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銀墨兄弟沒消息,漢堡也沒聯絡,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就見蕭蘭草走過去把門打開了,門上有鎖,但鎖壞掉了,門把歪挂在一邊,周圍有許多被砍過的痕迹,明顯是人為造成的。随着開門,迎面一陣冷風沖來,像是俗稱的穿堂風,但風透着很重的寒氣,明明不冷,衆人卻都感覺到了涼意,遠處傳來單調的撞擊聲,在走廊上重複回響着,不過陰魂倒是沒出現,不知道是昨天被漢堡吃掉了,還是被困到了别的地方。門的那頭是個類似大廳的空間,周圍有幾個并列房間,撞擊聲就是從某個房間裡傳來的,再往遠處是一排直下的台階,老人走過去往下探頭看了看,下面沒開燈,看不到很遠,他氣憤地說:「這裡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一直很亮堂,一定是他們為了賺錢亂改房子,動了風水,所以才變得這麼冷!」鐘魁也好奇地湊過來看,樓梯一路延伸到很遠的黑暗中,盡頭什麼都看不到,卻透着詭異的熟悉感,他看着那頭的黑暗空間,喃喃說:「原來老人家你也信風水的?」「我不信風水,但我信神靈,每棟房子都有地基主的。」地基主?鐘魁神智恍惚了一下,突然間覺得就如老人說得那樣,他對這裡産生了歸宿感,這種感覺牽引着他,讓他不由自主沿着台階向下走去,老警衛一把沒拉住,問他他又不回答,也急忙跟了過去。張玄等人被撞擊聲吸引,都沒注意到鐘魁的不對勁,他們順聲來到那間房門前,張玄率先一腳把門踹開了。失去了隔音門,裡面的聲音猛地變大,可以清楚聽到男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和哭泣聲,張玄走進去,摸到門口附近的開關按開,就看到裡面是個類似辦公室的小房間,桌椅淩亂的歪倒在地,一個男人正縮在翻倒的桌子後面,口齒不清地呻吟着。蕭蘭草過去把桌子掀到了一邊,男人卻毫無反應,依舊縮在牆角,從口袋裡大把大把地抓出食物,努力往嘴裡塞。由于塞得過多,他兩邊臉腮鼓得像花栗鼠,眼睛因為呼吸不暢大幅度凸起,眼白向上翻着,全身像是被利刀割過,許多地方都血肉模糊,雖然傷口不深,但數量過多,導緻他蹲的地方溢了一灘血,他卻像沒知覺似的,哆哆嗦嗦的隻顧着住口裡塞食物,并不時發出無法下咽的作嘔聲,不斷重複的行為,這副瀕臨死亡的模樣與其說恐怖,倒不如說是惡心。男人狀态太凄慘,蕭蘭草一時間沒認出他是誰,說:「好像是劉正威?」「我隻知道這是個死人。」張玄嘟囔。整個房間都透着腐爛後的屍臭,如果這裡不是太陰冷,劉正威的樣子一定更難看,張玄往前走了走,才看清劉正威不斷往嘴裡塞的是鳥食,他死前一定是神智錯亂了,才會這麼瘋狂的吃鳥食。「怎麼會死在這裡?」回應張玄的是從遠處傳來的驚叫聲,聶行風站在門口,聽到是鐘魁的聲音,急忙趕了過去,張玄怕有危險,也跟着追上去。三人順樓梯跑到地下室,地下室燈光已經全部打開了,一片通亮,晃得人的眼睛都不得不眯起來,鐘魁就站在某個房間門前,房門大開,他卻沒有進去,而是貼在正對着房門的牆壁上,幾乎嵌進牆裡的緊密貼觸表露了他的驚慌,盯着裡面,表情茫然而失措。「這裡……」匆忙傳來的腳步聲讓鐘魁驚然回神,看到聶行風等人,他擡起手指向對面,低聲說:「這裡就是我死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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