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鄭穎推開導演,提着旗袍撒丫子跑,追上了已經拐出片場的倪裳。她從後面叫了聲,倪裳應聲停住腳步。她繞到倪裳面前。她好像有好多話想問,可是問題太多,在舌頭尖上擠來擠去,最後被擠出口的,竟是最莫名其妙的一個:“你幹嘛要把自己的角色自黑成日本間諜呢?”一問完這個問題,鄭穎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明明最想問的是:你不是要抽我的嗎?怎麼突然改抽你自己了。别替我抱不平鄭穎問倪裳:“你幹嘛要把自己的角色自黑成日本間諜呢?”倪裳聞聲笑了,笑容冷淡戲谑:“做真惡人多過瘾,當白蓮花最惡心。”鄭穎自行認為她後半句隻是為了和前面那句話對仗而已,而不是有針對性地意指自己。畢竟她也是個愛當面劈磚的選手,并不喜歡采用背後講壞話的方式。“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把劇情改成娴姐和董彥良從沒圓過房?”鄭穎問出第二個疑惑。作者大大的原著裡明明不是這樣寫的,書裡娴姐早年的确是跟董彥良那啥過的。小說裡因為這個問題,當時在文下還産生過許多聲讨和責罵,一些人認為思妍後來再怎麼樣和董彥良兩情相悅,她也是娴姐和董大大之間的小三兒。鄭穎當時批過馬甲上去辯論過,她的看法是,在那個時代,一個男人有妻有妾并不違法,不應該用現代的婚姻法去評判那個時代的妻妾關系。她那條留言被壘了幾十樓,層層疊疊都是祝她以後被三、祝她穿到那個時代給人做小妾的。她當時被一部分眼裡死活不容沙子的人噴得頭昏腦漲,洗完澡連褲衩兒都穿反了。而就是這麼一個充滿争議的點,最後居然是被倪裳自行改劇本給化解掉了。所以她很好奇,倪裳改掉這部分設定的動機是什麼。倪裳聽完鄭穎的問題,戲谑的笑容加深,滿嘴都是陰恻恻的嘲諷語氣:“因為我不屑和别人共用一個男人啊,無論戲裡,還是戲外,都是這樣!”鄭穎被她的陰恻恻籠罩得眉心微微一皺。等她松開眉心結時,她也笑了,她對倪裳笑着說:“你把壞人演得真像,不論戲裡,還是戲外。”倪裳本來連貫呈現的戲谑與陰恻恻,因為她的這句話忽然卡頓了一下。倪裳短瞬的一怔後,耷着眼皮斜睨鄭穎,冷聲說:“我本來就是壞人。”鄭穎從她冷聲冷語中聽出了點刻意的味道。“你真那麼壞,怎麼那巴掌沒扇在我臉上,反招呼到你自己臉上了呢?”她終于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倪裳呵的冷笑一聲:“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扇你,不是嗎?那我幹嘛還要扇你而如了所有人的願呢?”鄭穎歎口氣。她松松肩膀,散掉一直劍拔弩張的狀态。她真是不适合和人長時間堅持這種對峙狀态。人生苦短,有限的生命應該投入到無限的吃東西當中去,而不該浪費在鬥嘴撕逼上。為了美好的有限生命,她決定和倪裳推心置腹一下。“師姐啊,有些話我也不知道從哪說起顯得不難麼尴尬,反正怎麼說都難免尴尬,那我幹脆直接撈幹的說吧。”她頓了下,用這一秒的卡頓起到強調的作用,“我知道你怎麼想我,但我和友誼哥不是你所懷疑的那種關系。所以你真的不用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倪裳又笑了,這回她的笑容燦爛得有如暖陽下覆雪枝頭綻開的冷豔梅花:“呵,你說敵意嗎?以前啊,他也是這麼全心全意帶着我的,為我遮風擋雨,護着我不挨欺負。可現在全變成你了,你說我眼睜睜看着,心裡怎麼能不起敵意呢?”鄭穎覺得這樣的倪裳多少有點不講道理了。就她從多方拼湊得來的信息,明明——“當年不是你自己主動選擇離開友誼哥的嗎?”她的這句話,讓倪裳臉上的笑容迅速變硬變冷。倪裳看着她,冷聲說:“小姑娘,這個世界不缺少衛道士,你最好還是别來當這個正義使者,你又不是事情親曆者,你沒什麼立場來批判我先離開所以錯更多。”她忽然又笑了,笑容變得陰柔旖旎,鄭穎看着她變來變去的笑,開始擔心她會不會精神分裂。倪裳的笑容在陰柔中發起了詭谲的膩:“如果我把當年一切都戳破擺到台面上來,大家難免一起尴尬,你說是嗎——”倪裳說着這句話的時候,鄭穎以為她是在問自己。可是定睛看了看,她發現倪裳的眼神其實是越過她的。那眼神擦過她的臉頰越過她的肩膀,直射向她身後去。她蓦地反應過來,立刻轉過頭看。“——友誼哥?”倪裳膩膩地講出這三個字。鄭穎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餘友誼,他沉着臉,不作聲,面無表情。而他旁邊,還站着沈一帆。他同樣的,一臉沉靜,默不作聲,面無表情。餘友誼和沈一帆并肩站在鄭穎身後。倪裳發言完畢,餘友誼果斷下達指令:“鄭穎,跟你哥先回酒店去。”鄭穎有點發懵,這是餘友誼第一次這麼沉重而一本正經地給她下發命令,她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用怎樣的面部表情給予回應。沈一帆跨上前一步,攬着她的肩膀,輕聲說:“我們先走,讓他們談談吧。”鄭穎立刻領悟接下來的獨處對于餘友誼和倪裳來說将具有重大意義。她二話不說黏糊在沈一帆身邊走掉了。鄭穎以為他們這些閑雜人等走後,餘友誼和倪裳将會展開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憶往昔歲月和還看今朝。她想很可能倆人說到激動處會抱頭痛哭,痛哭到難以自持時就對着激情亂啃。然而她全想錯了。她和沈一帆走後,餘友誼隻對倪裳說了一句話。他說:麗麗,咱不作了吧,咱都好好的,行嗎?而倪裳的回答是:你照照鏡子瞧瞧你望着他們倆離開時你臉上那副酸樣兒,你覺得你自己還能好嗎?日子無聲無息地向前推進着。每一天都在雞飛狗跳中流逝着。葉璃正式簽到了餘友誼的經紀公司下,和鄭穎萬雨辰成為同門。這個愛臉紅的姑娘,雖然從面皮愛變色的行為上看應該是個腼腆的人,但她其實也并不怎麼腼腆,尤其是在打抱不平的時候。鄭穎每和倪裳對完一場戲受完她一場擠兌壓迫之後,葉璃都會湊過來為她小聲小氣的打抱不平。鄭穎耐心聽了幾次葉璃的抱不平後,終于忍不住告訴她,自己也沒那麼委屈,而倪裳也沒那麼壞。起碼她在倪裳的鞭撻和壓迫下,演技真的是得到了飛一般的提高。導演說得對,她是名副其實的犯賤型選手,壓迫越大,反而越能激發她的潛力。所以她謝謝葉璃的好意,但她真的沒必要這麼為自己打抱不平。除了打抱不平這一項,葉璃的不腼腆還表現在她極度愛偷瞄沈一帆。她有事沒事地就往鄭穎身邊湊,借着鄭穎也就連帶着是往沈一帆身邊湊了。為了這個,鄭穎甚至忍痛不在片場黏糊沈一帆了。開玩笑,她武力值再強也是個擁有第六感的女人,誰在觊觎她的哥的美色以她做人肉跳闆,她是完全感受得出來的。隻是她不知道,她為了阻斷葉璃而和她的哥保持距離的行為,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她的心思細膩想法多多敏感成災的哥,在淡淡的惆怅中,在她和餘友誼每天默契歡樂的互嗆中,在心裡逐漸形成了一個決定。鄭穎一邊拍戲一邊看心髒學。之前她所有的醫學知識加起來也差不多隻是知道達克甯可以治腳氣了,所以這本書她啃得相當吃力,上面内容她看得雲裡霧裡。但她從深奧的醫學知識海洋中,捕捉到一條重要信息,那就是心髒病人應該注意膳食搭配。提起膳食,她立刻有點興奮地想起了鄭耀祖——他那裡有很多食譜,尤其是各種大補湯的食譜。想到這她立刻給鄭耀祖打電話,叫他帶着他那些寶貝食譜和煲湯鍋滾到劇組來,路費她出。第二天鄭耀祖帶着一堆鍋碗瓢盆食材湯料進了組。鄭穎當天就架起了煲湯小竈。她煲湯的時候,鄭耀祖一直持續不間斷地在她耳朵邊逼逼着。比如——“不對不對,人參放完你得再放點大蒜調味兒!”鄭穎:“……”特麼人參和大蒜不能一起煮啊,食譜上白紙黑字寫的啊!她弟弟是瞎嗎!又比如——“來來來,再加一碗水,多碗水就多喝到好幾口湯!”鄭穎:“……”她沈哥哥喝多了水會腫的好吧!又又比如——“鄭小紅你個二百五你會不會煲湯啊!來來來,加點花生加點黃瓜,湯出鍋了那才鮮靈呢!”鄭穎忍不了了。食譜上大大的注意倆字後面寫着呢,花生和黃瓜同煮易腹瀉。她終于知道為什麼鄭耀祖的湯,每一壺都能讓人拉掉半條命。原來他是真瞎啊,書上的字他是一個都看不見啊!她最後實在無法忍受鄭耀祖的有毒嘚逼嘚,耐着性子勸誘他:“你智商這麼低,湯都煮不明白,就别再執著于當一個數學家了,你就放過無辜的數學也放過智障的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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