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你今兒剛赢了好幾十兩,才押我十兩,多押點。”“不成不成,就十兩。”“大哥,你要不要押我?”又開始動員李钊,李钊笑,“不敢與祖母比肩,那我押八兩。”待秦鳳儀動員嶽父嶽母時,這倆人也是一人十兩,不過,押的卻是李欽。秦鳳儀道,“你們就等着輸錢吧!”看一畔乖乖的李鋒,“三弟,你不押?”李鋒,“嗯,我一會兒再押。”“先說好,要是你中途下注,賠率可要減一半的。”“那我也一會兒再押。”李鋒是個有所堅持的孩子。秦鳳儀對錦秀道,“錦秀姐姐,勞你跑一趟,去問問阿鏡和二妹三妹,她們押不押?”錦秀見主子們沒反對,一笑去了。結果,把三位姑娘都招來了。李鏡自然押秦鳳儀的,秦鳳儀與她道,“壓注大的,今兒該咱們發财。”李鏡瞧了一眼桌面上,道,“我跟祖母一樣就是了。”秦鳳儀不滿的嘟下嘴,覺着媳婦押得太少了。然後,看向倆青蔥稚嫩的小姨子,“二妹三妹,你們可得把眼睛擦亮些。”李三姑娘道,“秦哥哥,我二哥的圍棋下得可好了。家裡也就父親比他下得好。”“那你們知不知道秦哥哥在揚州城的名号,人稱圍棋小霸王就是我!”李二姑娘李三姑娘都給他逗笑,李三姑娘笑,“好吧,那我押秦哥哥吧。”不過,她沒有多押,就押了五兩銀子。李二姑娘的性子與李鋒有些像,很是謹慎,都是打算中途下注的那種。侍女們取來棋秤,李欽已是在榻桌的一畔正襟危坐,倒不是他有意這樣坐,隻是自小教養,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與李欽不同的就是秦鳳儀,秦鳳儀倒也沒有如何懶散,隻是,他手邊放了個四方的錦靠,他一手拄着這錦靠,自然流露出幾分風流意味。倆人先猜子,李欽執黑。秦鳳儀下棋,與他牛皮糖一樣的為人十分不同。他坐姿随意,唇角逸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完美的表達了對于對手的蔑視,執棋時,那一隻潔白如羊脂美玉的修長左手,每每自棋罐中拈出一枚玉石棋子後,必然,啪的一聲落在棋秤上,姿勢之完美,落子之淩厲,不知道的,還得以為他是棋聖降世呢。總之,棋下得如何另說,但秦鳳儀之種種表現行為,簡直是惡心死個人呐。事實上,秦鳳儀的棋風十分淩厲,他布局靈活,棋感也不錯。但,他這樣淩厲的棋風偏偏遇到李欽這種細緻周祥型的選手,李三姑娘說他二哥棋下得好,并非妄言。秦鳳儀講究的是快,李欽甭看是想為母親争回一口氣,卻也很耐得住性子,他行棋堅實,計算缜密,生生拖住了秦鳳儀的節奏,秦鳳儀更是一度陷入苦戰。但,秦鳳儀自稱揚州圍棋小霸王,這雖則有些吹牛,也是有一定實力的。尤其中盤劫争,秦鳳儀表現出非同尋常的優秀判斷力,縱李欽拼盡最後一滴血,仍是小輸秦鳳儀一目。要知道李欽執黑,論理,該貼秦鳳儀六目半的,如果算上那六目半,便是輸了七目半。李欽倒也沒有輸了不認,将銀子往秦鳳儀面前一推,道,“算上貼目,我輸七目半。”話說,李欽與人下棋,也不是沒輸過。隻是,沒哪個赢了如秦鳳儀這般讨厭,秦鳳儀哈哈哈大笑三聲,一幅得瑟的特欠抽的模樣,吊着兩隻眼睛問李欽,“服了吧?”難為他天生好模樣,做出麼個二流子的樣子,卻也不覺讨厭。李欽乃侯府貴公子,自有其傲氣,“不過一局而已。”“管你服不服,先叫哥!”李欽呐呐的喊了一聲,秦鳳儀掏掏耳朵,“沒聽到。”李欽氣道,“那是你聾。”“哈哈哈,我聾我聾,來來來,祖母、阿鏡、大哥、三妹妹,我們分銀子!!”今天赢的,全是他讨厭的家夥們(他嶽父、後嶽母、讨厭的二小舅子)的銀子,秦鳳儀甭提多爽了。然後,分銀子時,竟見押自己這邊的還有兩份,一份是三小舅子李鋒的五兩,另一份是二小姨子的五兩。秦鳳儀目瞪口呆,“你們什麼時候押的我啊?”李鋒笑,“阿鳳哥你跟二哥苦戰的時候。”“切,什麼苦戰,我明明很輕松就赢了阿欽!”秦鳳儀道,“你倆中途押的,賠率減半啊。”倆人都沒意見。押秦鳳儀的自然都有所獲,秦鳳儀把自己赢來的那份交媳婦收着,道,“阿鏡,你收着咱們的銀子。”秦鳳儀完全表現出了什麼叫小人得志,他與李欽道,“二弟,什麼時候想再玩兒,你就跟我說一聲。”想到今天還赢了魔王嶽父的銀子,秦鳳儀又是一陣笑。小人一得志,就容易忘乎所已,秦鳳儀昏頭之下,竟然去拍了拍景川侯的肩,之後,一隻手搭景川侯肩上,得瑟兮兮的抖着一條腿,拉長了調子道,“嶽父,你到時還要押二弟啊。”景川侯問,“赢了我的錢,這麼高興。”秦鳳儀大笑,猛然見景川侯正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自己搭他肩上的手,秦鳳儀平生所有的機伶都在這一刻暴發,他舉起另一隻手,啪的落在景川侯的另一面肩頭,然後,一臉正色,“我給嶽父揉揉肩!”李钊實在忍不住,撲哧就笑了出來。轟堂大笑。過來,給我揉揉肩~遊戲是非常能促進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的。像自從與李欽賭了一場棋後,秦鳳儀與三小舅子李鋒,還有兩個小姨子的關系,也明顯感到近了一層,連這府裡各處主子那裡的大大小小的丫環都覺着秦公子這人非但生個神仙模樣,性子也十分有趣。而且,秦鳳儀也找到了與嶽父景川侯拉進感情的方法。景川侯十分喜歡圍棋,以往覺着秦鳳儀這小子一無是處,突然發現,咦,這小子棋竟下得不錯。偶爾閑了,便喚了秦鳳儀過來下棋。秦鳳儀下棋有個好處,他鮮少讓棋,除非是有目的,與李老夫人玩兒牌時讓着老夫人些,畢竟老太太上了年紀,哄老太太高興罷了。但,秦鳳儀不喜歡的人,譬如後丈母娘景川侯夫人,秦鳳儀就不讓,他對于遊戲玩耍一類的事十分精通,牌玩兒得也好,令景川侯夫人輸了二百兩銀子的事,秦鳳儀心下暗爽好幾日。與嶽父下棋,秦鳳儀當然知道應該讨好嶽父,倒不是他不想讓,隻是,他嶽父棋力比李欽強得多,他不讓還赢不了呢,誰還會去讓棋啊!并且,秦鳳儀心下十分懷疑,嶽父是不是記着他赢李欽的事,故而,總把他殺得片甲不留。秦鳳儀要是個圓滑的人,輸就輸呗,輸給自己嶽父,就當讨長輩高興了。秦鳳儀偏生不是這樣,他是個愣子,也沒那些世家公子的風度,輸成這樣,秦鳳儀自己就先氣個半死!尤其,不同于秦鳳儀赢了李欽時的小人得志,秦鳳儀認為自己隻是哈哈哈大笑了回而已,根本不過分嘛。但,看他嶽父那是什麼嘴臉,每次赢了他,就是一幅叫人看不懂的神色,然後,“呵呵,不好意思,又赢了。”之後,“竟然又赢了。”之之後,連話都不說了,就是一幅看不起人的樣子。秦鳳儀氣得,跟頭鬥牛似的,與李钊道,“早晚有一天,我非赢得他哭爹喊娘!”李钊:這是人說的話麼?這是人李钊的親爹,李钊道,“我看,你快哭爹喊娘了。”秦鳳儀哼道,“别得意,我正研究呢。等我研究出法子,就能赢他!”李钊道,“你就甭想了,我爹的棋藝,他看過的棋譜,都比你自小到大讀的書多。”“什麼棋譜?”秦鳳儀連忙打聽。“哦,我爹喜歡珍藏各種棋譜,他有許多珍藏,我與你說,就在帝都,他的棋力,也是數一數二的。”秦鳳儀心思活絡,立碼問,“大哥,那這棋譜,我能看不?”“那都是父親的寶貝。”“看看還不成啊。我又不是要拿走。”秦鳳儀道,“我這圍棋,都是跟街上關撲棋局學來的,說正經的,我就是書看得少,我要是書看得多,能叫嶽父赢了?”“你去問問父親,應該能行,你又不是外人。”秦鳳儀果然去問了,景川侯倒沒說不成,不過,景川侯是要收費的,而且,那費用貴的,秦鳳儀看一個時辰就要收一百兩銀子,而且,不能借出書齋。秦鳳儀直道,“嶽父,你虧得沒行商,你要是做生意,我們連吃飯的地界都沒有了。”“痛快點,就說看不看吧。”“看!”秦鳳儀撂下狠話,“我非赢你不可!”反正秦鳳儀有的是銀子,這銀子,他就花了!每天看一個時辰!雖然嶽父棋譜就收藏了整整一書架,秦鳳儀還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出幾本不錯的棋譜來研究。秦鳳儀這種直性子的人,有點小白癡屬性,但有一樣好處,愣子幹啥都專心。為了赢嶽父,他給阿鏡妹妹寫信的時間都減少了,不過,現在他們也不用寫信了,因為,李家已不禁着他與阿鏡妹妹相見了。隻是,每次見面也隻是在李老夫人的屋裡。秦鳳儀專心研究棋譜,研究之後就拉着李鏡對弈,李鏡倒也喜歡下棋,隻是,她可沒有秦鳳儀這成天下棋的瘾。不過,秦鳳儀發現,李老夫人竟也是圍棋個中高手。李鏡不下時,他就拉着李老夫人下,有時也自己打棋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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