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上進的孩子,也足以堪配自己家長孫女了。秦鳳儀是飯後私下與李老夫人說的壽王府是事,李老夫人果然不悅,“都是一起子糊塗東西,你這初來帝都,還有你父母,豈不受此驚吓?這個丁進忠,以往看他還算周全,如何這般沒用。”“大管事頗是盡心,壽王府的人成心尋釁,話一句沒說,先上鞭子。要不是大管事,我估計他們還得動手。”秦鳳儀道,“我已怒斥了他們,他們跟着說了一路好話,可見也是後悔了。隻是此事也有個彼此臉面之事,斷沒有他們幾個底下人說些好話便過去的。”李老夫人問,“你父母沒事吧?”“沒事,有我這做兒子的在身邊,豈能叫他們有事?”“你放心,我必叫他們賠禮道歉。”兩家其實都沒把事鬧大,壽王府總歸不占理,你把人家車子抽壞了,這是妥妥物證。何況,景川侯府并不好惹。這事說來不大,壽王府也沒有死撐着不認錯。壽王還親自跟景川侯說了句,自家管教下人無方。景川侯也沒有死捏着這錯處,王府賠了一輛新車,又打發人過來給李老夫人磕頭,秦鳳儀這裡,也得了份安撫禮,此事便算過去了。隻是,兩家龃龉,知道的也不少。京城裡貴人多,時有磕碰也是常事,無非就是這次壽王府下人實在莽撞,打壞了李老夫人的馬車,實在是過了頭。不過,兩家都是聰明人,很快把事情解決,并未讓人看了笑話。兩家都低調的結束了這次事件,但,秦鳳儀這“今科狀元秦鳳儀”的名聲,委實在京城響亮起來!景川侯夫人頗是苦惱,與景川侯道,“這萬一中不了狀元,豈不丢死個人!”景川侯這會兒就覺着很丢人了好不好!親家會面要按景景川侯的審美,當真是不喜歡秦鳳儀這種“事兒還沒個影子,就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的性子。景川侯是個低調内斂的人。便是今次壽王府之事,景川侯細細問了,雖則壽王府那小管事不長眼,但秦鳳儀也大有不是。壽王隻是有些急躁,并不跋扈。這一點,從秦鳳儀自稱“今科狀元”,不願意賣酒,管事未曾強買也看得出來。但,這事也忒湊巧,秦鳳儀慣常一張嘴胡說八道,或者,這白癡根本不覺着自己是在胡說八道。秦鳳儀的确是科舉上很有雄心壯志,他以前常說自己中案首中解元的話。這一回,說自己會中狀元,倒也不稀奇。結果,就遇到這麼個蠢管事,春闱還在明年,哪裡來得今科狀元!偏生蠢蛋信了白癡的話,蠢管事回去一禀,壽王不蠢啊。你要是不願意賣酒,壽王不見得非要買,可你糊弄我手下管事,你這不就是在糊弄本王嗎?壽王認為受到欺騙,焉能罷休,這才派人過去,結果,險真釀出事情來!壽王也挺過意不去,哪怕真與景川侯府有什麼,他也不會去唐突人家侯府老夫人。這事,委實是他手下過了頭,故而,壽王府賠禮道歉,倒也順溜。還叫自家王妃過去說了幾句話,景川侯府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自然也見好就收。本就不是大事。此事作罷。秦家遞了請帖,秦老爺秦太太正式到訪侯府。秦家也算着日子,因為景川侯平日事忙,故而,選了個休沐日,阖家過來拜訪。與平日裡秦鳳儀過來走側門不同,此次,秦家馬車一到,景川侯府開了中門。這不開中門還好,一見人家開了中門,秦老爺下車就開始順拐,秦太太瞪他好幾回,剛改過來,一會兒又順了。秦太太也無法,隻當自家男人一直就是個順拐好了。秦鳳儀向來拿侯府當自己家的,他來慣了,一向自然随意。秦太太雖然步步謹慎,時時小心,也很穩重大方,就是這頭一回來親家,梳妝上有點用力過猛。秦鳳儀都說,不用那許多首飾,秦太太說首飾少了不妝重,結果,跟景川侯夫人一比,他娘仿佛個珠寶展示台。景川侯夫人一見秦家夫婦這副鄉下地方老财樣,頓時心有不悅,想着堂堂侯府,竟要與這樣的人家做親家,真真是一口老血梗在喉間,噎的胸中氣悶。秦鳳儀較之于順拐的爹、暴發的娘,完全就是雞窩飛出來的金鳳凰啊。秦鳳儀還笑呢,與李老夫人道,“我爹娘昨兒還不這樣呢,我爹走路都是正常的,一點兒不順撇。他就是遇到鄭重的事,容易順撇。我剛中了舉人,我跟我爹一道去賀阿悅哥,阿悅哥不是解元麼。我爹見了阿悅哥,非但順拐,還結巴了。今兒這沒結巴,已是很好了。”“我娘五更起就開始梳妝,我都說叫她少戴些首飾,她生怕不鄭重,失了禮數。”秦鳳儀笑嘻嘻地,“這幾年我來京城,全靠祖母照看,我爹娘心中感激的很,就是不知道怎麼說。”李老夫人一向寬厚,想着小戶人家,雖則有錢,卻是未見過大世面,可不就是如此麼。隻要心眼兒好,這也就足夠了。景川侯府看得又不是秦父秦母,看得是秦鳳儀,這樣的出衆。可見人家雖是小戶人家,卻是會養孩子,把阿鳳養得多好啊。李老夫人笑,“這是來得少,以後隻管多來,咱們多說說話,便好了。”秦太太定一定神,笑道,“是。這幾年阿鳳隻要從京城回家,沒少聽阿鳳說起您老人家,我家婆婆去的早,沒見過阿鳳的面兒。我就想着,就是我家婆婆在世,也就是您老人家這樣待他了。”秦老爺隻會跟着點頭了。李老夫人笑,“是阿鳳這孩子,可人疼,也招人疼。這幾年,這孩子可不容易,念書苦着哪。”這話可是招起了秦太太的感慨,秦太太道,“可不是麼。唉喲,以前這孩子可沒這樣摔打過,突然說念書,我還以為他一時興起說着玩兒的,就沒多管。沒想到,他真是下了決心,每天五更天就起床,在院子裡背書,晚上也要背到睡覺時,他屋裡丫環都說,睡着了說夢話都在念書。剛一念書,以前沒挨過這樣的辛苦,頭發一把一把的掉,兩腮的肉都沒了。把我心疼的,連忙給他滋補,每餐一隻老母雞炖湯,這孩子,硬是不長肉。這來的時候在船上,也是從早到晚的念書,沒有片刻耽擱,就因用功太過,腿還抽起筋來。”景川侯夫人聽這話奇怪,道,“這念書又不用腿,如何念書多了還會抽筋不成?”“親家母,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秦太太認真道,“孩子要念書,自然得吃好些,這念書别看不是出力氣的活,但極耗心力的。所以,就得滋補。偏生趕着我家阿鳳正在長身子,長身子時,孩子們都要滋補,這樣才能長高個子。這又要念書又要長身體,再如何滋補,都補不及,又趕上深秋的天氣,就容易腿抽筋。我聽說,親家母也有兩位公子,年歲都較阿鳳小些,待兩位公子長大些,您可得留心。冬天吃當歸炖羊肉最好。”秦太太左一個“親家母”,右一個“親家母”的,景川侯夫人噎得難受,剛要說話,秦鳳儀已道,“娘,你不要管大太太叫‘親家母’,我跟阿鏡還沒定親呢。”秦太太有些懵,想着,這不是早晚的事麼,她這樣叫,也是顯得親熱。不過想想,李家姑娘不是親娘,心下便明白了,秦太太笑,“我兒,娘知道了。”李老夫人笑,“叫什麼都成,這還不是早晚的事。”秦太太笑,“是,我跟老夫人想一處去了。我這些年,除了阿鳳讀書的事,就是惦記着李姑娘。其實很有心過來看看她,可這名不正言不順,就沒好來。我們阿鳳,剛出生時,我就尋城南的李瞎子給算過,李瞎子就說,你家有福了,你家兒子可是一等一的富貴命。初時我都不信,如今我算是信了。要不是有福,如何能與您家姑娘結下這樣的姻緣。”秦太太别看穿得暴發,語氣十分真誠,滿眼帶笑,“我家就阿鳳這一個孩子,看着阿鳳成了親,我這輩子的心願也就了了。”李老夫人笑,“好日子在後頭哪。”秦鳳儀接口道,“可不是麼。娘,看我成親你就沒心願啦?以後孫子一大群孫女一大堆,你心願就又多啦。”李鏡瞪秦鳳儀一眼,又胡說八道。正在說話,有小丫環進來,說侯府請秦老爺過去說話。秦鳳儀與他爹一并起身,同李老夫人、自己娘道,“祖母、娘、阿鏡,我跟我爹過去同嶽父說說話。”秦太太笑的欣慰,“去吧。”秦鳳儀看他娘還是比較敢說話的,便陪他爹一并去了,他嶽父一向威嚴,生怕他爹再給結巴了可如何是好?景川侯是在中堂見的秦親家,邊兒上還有長子陪着,很是鄭重。景川侯原就生得威嚴,他這一鄭重,秦老爺真是連結巴都不會了,徹底啞巴了。不是不想說,是張張嘴,發不出音。秦鳳儀大聲道,“嶽父,快收了威儀吧!我爹給你吓得,不會說話了!”景川侯府上茶的小厮險把茶盅掉地上去,連忙死憋着笑,手腳伶俐的捧上茶去。秦鳳儀一面給他爹順氣,一面給他嶽父使眼色,景川侯也沒想到親家這麼膽小,緩了顔色道,“莫要胡說,給你爹喝茶緩一緩。”這親家不是揚州鹽商商會的會長麼,還與程尚書相識,怎地這般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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