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筆,打量着自己的字說:“這據說是敦煌莫高窟出土的唐代和離書。”大梁哥已經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旁邊,他說:“你真的會書法?”林沁說:“當然,我寫在簡曆裡了。”“你不知道多數人的簡曆裡都摻着半桶水的東西?”林沁有點搞不明白他是不是在誇自己,就又顯擺說:“要不我給你寫個淳化閣帖。”大梁哥轉向她,死死盯着她看了一會說:“你要是我的孩子,我打死你!有學不好好上。——跟我走。”林沁:“……”展現了能力,不是應該收獲鮮花和掌聲嗎?大梁哥抽了那張宣紙走了。她快步跟着出去,邊走邊說:“那等會你别和導演說我是辍學的行嗎?”“為什麼?”“我怕他和你反應一樣,又把我罵一頓。”大梁哥沒說話。林沁說:“人都有自尊心的。好了也罵,不好也罵,那自尊心會受傷害的。”大梁哥氣道:“你哪裡有半點受傷害的意思?”林沁說:“我是說你,你也是有家有孩子的人,雖然你孩子還小,但現在不注意态度,以後……”大梁哥快步逃走了。帶着她到了劇組。這裡最近來了幾個拍宮廷戲的,拍戲的電影公司也跟風和紮堆。一家公司拍什麼,大家都拍。找到道具師和演員副導演,演員副導演就是負責選群演的,這人以前也來過,和大梁哥就認識。大梁哥上了煙,倆人點了,大梁哥就和拉皮條的一樣,指着旁邊站牆邊“孤芳自賞”,實則在看道具師調配顔色的林沁。“就她,讓她寫,你看看這是她的字。”他把剛剛林沁寫字的紙遞過去。演員副導演看了,手上抽煙的動作就變得慢了慢,對道具師說:“拿筆墨來我看看。”院子裡堆着木窗,木門,雕着花鳥蟲魚,都還沒裝上去。道具師随便找了張四方桌,把放在二斤裝塑料桶裡的墨汁倒出來。林沁走過去,拿着筆和墨看了看,隻有旁邊硯台這種可視的道具比較像樣,墨汁和毛筆都一般。道具師抽了幾張宣紙,又一想,給了林沁一張,然後說:“我們這是民國戲。需要女的親手寫個婚書。你等等……”林沁頓覺無數心酸湧上心間,民國的呀……她鋪展了宣紙,手慢慢在紙上撫了撫,院子裡雜七雜八的人特别多,環境也不優美,她視而不見,輕輕沾了墨汁,落筆寫道:“喜今日嘉禮初成,良緣遂締。詩詠關雎,雅歌麟趾。瑞葉五世其昌,祥開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賓,永諧魚水之歡。互助精誠,共盟鴛鴦之誓。此證!”周圍人都靜了。臉龐滿滿稚氣的女孩子,頭發在後面低低的綁着,沉靜落筆的樣子,一瞬間卻仿佛讓人看到了很多網上文藝腔的句子:什麼歲月靜好,年華無傷,安之若素,經年回首,惟願心愛的女子年華依舊……之類的。剛剛的道具師走過來,手裡拿着幾張紙:“就照着……咦,你都寫完了。手機上網搜的嗎”林沁嗯了聲,紙遞過去:“可以嗎?”演員副導演從頭看到尾,剛要說話,那些雜七雜八的人裡面,站起來一個人,那人說:“這場戲不用手替了,這個角色讓她來,我去給導演說。”那人也就四十多歲,看不出是幹什麼的。大梁哥問演員副導演:“那是……”“導演禦用的攝影師兼美術指導。”過了會,就有人來說:“導演同意了,讓她換衣服,這場戲不用手替了,讓她來。”道具師看了林沁一眼,沒說話走人了。林沁連忙看向大梁哥。大梁哥追着演員副導演去一邊說話。林沁并不認為這是好事,劇組關系錯綜複雜,她這是要搶了誰的戲,可是得罪人的事情。大梁哥過了會回來說:“他去找導演了。但要我說,這個咱們還是算了,不能搶别人的戲,這個角色好像本來那美術指導就不滿意對方,咱不參合這渾水。”林沁說:“我懂。”大梁哥說:“放心,回頭這段戲我給你剪下來,有人要會寫字的,我就讓你去。”林沁說:“你剛剛拍我了?”“我沒。你再去寫一遍不就行了。”林沁不情願地說:“……那情緒醞釀每次都不一樣,剛剛那次,我自我感覺也美美的。”大梁哥一推她:“趁着沒人,我去把那花鳥蟲魚的門框給你搬一下當背景,你再寫一次。”林沁說:“那紙都用過了。”“不是還有一半嗎?”“那是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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