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汩汩聲中,錦年頓了頓,又恢複了平常:“急着尋親。”她神色很淡,陳松鶴不便多問。卓栾帶着村民回來後,這幾日村子裡便有了很多好酒好肉,夜裡他們烤着火狂歡,白天依舊甯靜祥和。楊飒等人被關了兩三天,才被放出來。跟他談話的是卓栾,兩人在大槐樹下的石桌上。卓栾倒了杯酒,他膚色極黑,襯得雙眸很鋒利。“哪兒來的?”楊飒毫不避諱地端過酒杯,仰頭喝了一口,才道:“永昌府那邊。”卓栾不是沒有碰到過鎮定的人,在他面前不輸氣勢的,倒是少見。他也仰頭喝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沿着嗓子下去。“做什麼生意的?”“田地倒賣。”楊飒掃了一眼周圍,直截了當,“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們?”卓栾道:“這要看你們。”“怎麼說?”楊飒挑眉。卓栾又喝了一口酒,緩緩地揚手一指:“那邊都是村子裡種的糧食,可是土地不好,長得不多。但山後邊那一邊長得很不錯,養料足夠。”楊飒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那是一個山坳裡,雖然長着莊稼。可位置極其隐蔽,若是埋了什麼東西,日久天長也就看不出來了。“你們在這兒多長時間了?”楊飒極其自然地反問,擡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卓栾掃了他一眼,半晌道:“沒多久。”他把話題拉回來,直視着楊飒道,“你選什麼?”此時此刻,陽光透過濃陰灑落下來,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不遠處,炊煙袅袅升起,有孩子追逐打鬧。農家漢扛着鋤頭走過去,老人跟孩子來來往往,同一片天底下,他們讨論的竟然是生與死的問題。楊飒不期然想起了在賀府,他走向石亭的時候,她轉過身來。歲月靜好都是假象,撕裂之後往往是醜惡的真實。“等等……”楊飒敲了敲桌面,臉色淡了些,“你還沒有說選什麼?”“我們這個地方,能活着進來……”卓栾站起身來,他身材高大結實,皮膚是古銅色的。他微微側臉,“但活着出去,必須是我們的人。”“你就不怕我們假意應允,下山後就出爾反爾?”卓栾意味不明地沉沉一笑,他轉過身:“你們下次下山,也得是一年以後了。”楊飒盯着他,他們兩人在安靜中對視。楊飒臉色驟然一松,他站起身來,走到距離卓栾幾步遠的地方:“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是麼?”孟錦年收拾好衣衫放在床頭。剛住下時,她的包裹卓栾就派人送過來,衣物還在銀票卻消失不見。這幾日一派風平浪靜,村子裡未曾出現楊飒的身影,想必是被關起來了。雖說要等,眼下看來卻似遙遙無期。她正低頭思忖間,阿鈴忽然從外邊跑進來,歡喜道:“孟昭哥哥,阿爹打了兩條大魚,我們今天有魚吃了。”她拽住錦年的衣袖,一個勁兒往外拉。錦年任阿鈴拉着來到了村子中央,那裡有課大槐樹,旁邊就是一口水井。卓栾一手拎着兩條大魚,還是鮮活的亂撲騰,魚鱗在陽光下閃着光。阿鈴拽着錦年的衣袖,卓栾把魚遞給一旁的蔣氏後,忽然擡眸看過來。他目光如電,落在阿鈴拽着他的手上,皺起眉頭。錦年微微一怔,低下頭看了一眼,電光石火間反應過來。她倒退了一步,恰好阿鈴松開她的衣袖,跑上前去看那兩條魚。卓栾的臉色這才一松,錦年也松了一口氣。阿鈴再小也是個姑娘,而她如今再外人看來,就是男子。卓栾還是沒有給她正面回答,孟錦年歎了口氣,望着山後的落日感覺到離開之日遙遙無期。她的青衫被風吹起,獵獵作響,幾縷發絲垂下來随風拂動。背後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這麼美的夕陽,不适合歎氣。”孟錦年隻覺耳熟,蓦地轉身登時一怔,楊飒就負手立在不遠處。夕陽的餘晖籠罩在他的周身,整個人有種模糊的感覺。說話的語氣與動作,雖然自來熟,卻也是對着陌生人的姿态。錦年望見他的刹那,瞪大眼睛如同見鬼一樣的神色,讓楊飒有些許不悅。他提腳走到錦年身邊,細細打量他,微眯着眼睛:“你來村子多久了?”“沒多久——”錦年意識到後,僵硬的神色緩了緩,但話已經脫口而出。她不禁有些懊惱,楊飒不問她的身份,直接如此,本就是圈套。果然。楊飒笑了一聲,也望着山後的夕陽:“你叫什麼?”孟錦年轉過身子,與他并肩而立。除去方才的震驚,她已經恢複了冷淡的神色,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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