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少女都走了,趙珩卻還是不動。楚原挑眉看他:&ldo;還有事?&rdo;趙珩頓一下:&ldo;……蕭檀讓我告訴會長,請會長給他留點菜。&rdo;楚原的目光立時冷下來:&ldo;那你也告訴他,别做夢了。&rdo;趙珩不再多話,到走到門邊,才略回頭,帶來蕭檀正經的傳話:&ldo;蕭檀說,楚上将提起過會長的新朋友。&rdo;楚原擺擺手:&ldo;這個我知道了。&rdo;趙珩這一次再沒回頭,徑自離開了。房間裡隻剩下林琮和楚原兩個,氣氛一瞬間有莫名的凝重。就算是林琮再缺乏人際交流,但基本的常識卻還是具備的。比如說,&ldo;上将&rdo;這個軍銜,在軍部所代表的,那是絕對不低的身份。而且,林琮覺得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楚學長的新朋友自然是自己……那麼,那位楚上将,想必就是楚學長的父親?楚原也沒有讓他糾結太久,隻是輕咳一聲:&ldo;小琮。&rdo;林琮擡頭:&ldo;嗯?&rdo;楚原溫柔地朝他笑了笑:&ldo;等軍訓結束之後,和我回家一趟吧。&rdo;&ldo;诶?&rdo;&ldo;不是我住的地方,而是……我長大的地方。&rdo;林琮有點緊張,但是……他答應了:&ldo;好。&rdo;也沒什麼好擔憂的,能做到上将軍銜的人,一定不會是肆意妄為之輩。飯後,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楚原沒有因為不在家中就放棄午睡的福利,于是兩個人進了裡間,那裡正好有一張床‐‐盡管沒有家中的那麼柔軟,但楚原本身也是個注重享受的人,把褥子鋪得厚厚,足有一尺來高。床身卻很矮,即使墊了這麼多東西,依然能夠輕易坐上去。楚原一個縱撲,直直地趴在了床上,然後側頭一笑,拍一拍身邊的位置:&ldo;來,小琮坐這裡!&rdo;林琮也習慣性地脫鞋上了床,靠在床頭擺着的大靠枕上,楚原身體挪一挪,再挪一挪,雙手一伸,就抱着林琮的腰、和平時一樣枕在他的腿上。而後,他惬意地眯了眯眼。林琮的精神很好,在靈泉水的作用下,他其實每天隻需要四個小時睡眠就能夠很滿足,楚原泡靈泉水的時間短,加上午睡有人體抱枕,一天起碼也要睡上七八個小時。不過今天,楚原卻沒有想睡的意思。他說道:&ldo;哎,小琮,我們聊聊天吧!&rdo;林琮手裡翻開的散仙劄記又合上,放到旁邊:&ldo;聊什麼?&rdo;楚原想了想:&ldo;就聊……你到a市來了之後,過得開不開心啊。&rdo;林琮點點頭:&ldo;開心。&rdo;……很顯然,這個話題聊不起來。楚原拉拉雜雜地又問了林琮對s大的感想、對兩人&ldo;同居&rdo;生活的感想、對他本人的感想等等……也都沒能和林琮聊得熱火。于是,就算是楚原,也有點難找話題了。最後他決定,還是聊兩個人之間獨一無二的秘密吧。楚原就開口說道:&ldo;對了小琮,你還沒有告訴過我,你這個空間是怎麼得到的呢。&rdo;林琮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既然楚原想跟他聊天,那就說說吧。&ldo;三年前,我獨自回家,天色很晚,我經過的那條小巷子根本看不清路……走着走着,我被什麼東西絆倒了。&rdo;楚原聽着聽着,就覺得耳熟。林琮的話還在繼續:&ldo;在我倒下之前,有很熱的東西撞在我的額頭上,事後想起來,那應該就是空間了。&rdo;對于林琮而言,這過程實在是乏味可陳,壓根就沒有什麼很精彩值得聊的地方。楚原笑一笑:&ldo;那後來呢?&rdo;林琮說道:&ldo;我醒來之後,發現絆倒我的是個人,流了很多血。我怕出事,也不想被人盤問,就把他帶到家裡……不過,等我洗完澡出來,人已經不見了。&rdo;楚原歎口氣:&ldo;如果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小琮還是把人送到醫院吧。&rdo;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而是歹徒怎麼辦?他們可不會管對方是不是救命恩人,說不定還會幹脆殺人滅口呢。林琮當初救人的時候沒想這麼多,但既然楚原這樣說了,他也願意聽從楚原的意見:&ldo;好。&rdo;楚原看着林琮,心裡有點慶幸。如果那時林琮把他送到醫院,他差點兒出生命危險的事可不是那麼好壓下來的……這應該是林琮沒有安全意識的表現,既讓他有些擔心,同時也讓他有點高興。畢竟,如果不是林琮這樣掉以輕心,他也不會和林琮那樣認識,自然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幾乎不分彼此的狀況。但是……楚原又忍不住要歎氣了。&ldo;小琮,難道你還沒發現嗎?&rdo;林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楚原微微笑了:&ldo;小琮,你看我……&rdo;他湊過去,讓林琮能仔細地看清他的臉,&ldo;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小琮,我就是你當年救過的那個人啊。&rdo;楚連的接近……啊?林琮訝異地看着楚原。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就如楚原所想,林琮真的仔仔細細地看着他的臉,開始回憶起三年前的事情來。但是,即便在當年他也沒有怎麼注意那個人的長相,現在過了這麼久,他又怎麼可能想得起來?所以,林琮很老實地搖頭:&ldo;我不記得了。&rdo;楚原失笑,忍不住擡手摸了摸林琮的頭:&ldo;不記得就不記得吧。&rdo;林琮點點頭:&ldo;對不起。&rdo;楚原笑得更開心了:&ldo;沒關系。&rdo;他頓了一下,又說道,&ldo;我那次被小琮救了,還以為可能會沒辦法再見了,還在想要不要等以後去好好報答小琮一下……沒想到,後來要和&lso;林&rso;見面的時候,資料上居然顯示出,原來&lso;林&rso;就是小琮你啊……&rdo;他就着這姿勢,在林琮腿上蹭了兩下,&ldo;小琮,你說我們倆是不是挺有緣分?&rdo;林琮有點僵硬,楚原這人,總是會時不時做出一些親昵的動作,讓你在适應了一個之後,就接着來一個更親密的……慢慢放松了身子,林琮也用手撥了撥楚原的頭發,但是沒說話。嗯,是挺有緣分的……一覺醒來,兩人照舊工作、回家。而第二天,就正是開學典禮舉辦的時候。楚原因為是學生會會長,很早就去了學校準備,林琮也和他一起去了學校,搭了個順風車,當然,在校門口就分道揚镳。來到文學系指定的班級,是w-103,林琮走進去,一掃眼,看到裡面根本還沒來人……于是就找了個角落坐下,再一看時間,才早上七點半。昨天收到打印單上規定的時間是八點半,現在着實還很早。想了想,林琮還是沒有拿出散仙劄記來,而是另外取了一本雜記之類的書,翻開來慢慢看。在時間漸漸流逝的時候,陸陸續續的,教室裡也有人來。三三兩兩的,有些已經混得挺熟了,正在一邊吃早飯一邊聊天,還有在熟悉環境的、熟悉身邊人的……也都有些喧嘩起來。林琮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雜記吸引,裡頭倒是沒有講什麼重要的東西,大多是一些看起來靈異神怪、但其實說不定真有其事的話本故事,隻做消遣罷了。正看得順暢時,林琮感覺到面前來了人。有一隻手從上頭落下來,像是要拍到他的肩膀上,林琮稍稍側一下身子,恰好躲開。再擡眼一看,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人。再一看,又覺得仿佛在哪裡見過。還沒等林琮自己糾結太久,對方好像已經發現林琮的反應,就似乎有點無奈的說道:&ldo;林琮同學,你忘了嗎,我們昨天還見過。&rdo;他指指外頭報名的方向,&ldo;我特别叫住你和你互相介紹了的啊!&rdo;林琮才想起來:&ldo;……楚連?&rdo;瘦高的少年抓抓頭發:&ldo;是啊,你想起來啦。&rdo;林琮點頭:&ldo;嗯。&rdo;頓了頓,再補充一句,&ldo;……你好。&rdo;雖然他還是不知道這人叫他做什麼,但是這個基本的禮貌,他還是得做足的。冷場。楚連也發現了對面這人的不善交際,于是指一下林琮旁邊的空位:&ldo;你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rdo;說老實話,不太習慣。可顯然現在不應該說出真話來。所以林琮搖頭:&ldo;……不介意。&rdo;楚連坐下來,有點沮喪地發覺,對方的精力又集中在他手裡的書本上了。眼看時間距離八點半不遠,等到開學典禮,他們的位置恐怕不一定能挨在一起了,而開學典禮過後就是忙碌開學準備,再然後就是軍訓,怎麼看,互相認識的時間都非常短暫了。如果真要等到徹底開學後才來跟林琮拉近關系……楚連隐隐覺得,自己還真是不怎麼甘心啊。所以,就繼續找話題了。楚連往那邊靠靠‐‐保持着一個比較接近但是又有一定程度距離的姿勢‐‐他能感覺出,這個他很想認識的人并不喜歡外人的接近,帶點熱絡地問道:&ldo;林琮,你在看什麼呢,可以推薦給我也看看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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