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恩公出手,賤妾今日……便自絕在這裡。”女子盈盈下拜,她雖一身粗布衣衫,吐屬卻斯文,像是沒落了的大戶人家的女兒。
少年抓了抓頭,幹幹笑道:“沒什麼,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
女子又福了一福:“不知恩公高姓大名,今後若有機緣,自當報答。”
少年挺直身子,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道:“咳,我就是武當派的何靖,人稱、人稱玉面劍客。”
許斂甯隻是看着,隔着人群,好似不可企及。
她微微一笑,然後轉身。
歲歲年年花相似
暮春望到了頭,天井花架上的荼蘼卻一改往年一片綠油油、隻長葉不開花的架勢,開出了一架的熱烈。
許斂甯本是打坐冥思的,後來還是挨不住困倦睡去了。待到月上中天,突然聽見外邊有些響動,起身一看,卻是蕭先生在舞劍。
他寬袖長袍,折了樹枝為劍,一招一式雍容儒雅,恍如嫡仙。
随意偷看别人練功本是大忌,許斂甯正要關上窗,忽聽他輕聲長吟:“十年間,多少英雄驚白發,江湖霸業一場空……”語氣微微蒼涼。她見過的蕭先生,性子張狂,不屑傷春悲秋,我行我素慣了,絕不會有這樣的語氣。一路劍法使完後,他又從剛才使的第一招劍法開始,重複三遍,方才換了一路新的劍法。許斂甯臆測他是練給自己看的,便站在窗口,靜靜地看下去。直到五更過後,蕭涼回東廂休息。
如此這般過了三四天,蕭涼都在夜晚舞劍,精妙之處刻意地放慢,時不時吟誦劍訣,隻是白天時候從不提起,就算撞見許斂甯在練劍,也當作沒看見。許斂甯這幾日也反複思量這位蕭先生的來曆,卻絕不多問,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藏着掖着。這也是這十多年在淩軒宮養成的習慣。
轉眼間,暮春過去,随州城開始微微泛起點暑氣。
許斂甯算了算日子,武林大會也快臨近了。她等待了許久,何況這次東道的還是武當派,臨到了頭卻退縮了。
“不知先生有沒有什麼很想辦到的事,卻一拖再拖、一直沒有盡頭?”許斂甯坐在桌子的下首,垂下眼道,“突然有一天,自己都覺得不可能辦到了,又似乎有那麼一絲可能,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放手一搏。”
蕭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不動聲色:“若你覺得值得,就賭上全部,用不着給自己留後路。”許斂甯擡起頭看他。他輕描淡寫道:“處處都給自己可進退的餘地,其實也是因為畏縮不前。”
“如果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了呢?那就連後退的餘地都沒有了。”
蕭涼微微一笑,原本冷硬的容貌柔和起來:“你就記着,一旦錯失了就沒有後路,不擇手段地去做你要做的事。有些事,縱然将來會後悔,你也要明白,得到的和失去的是不能比較的,畢竟人心總是不足。”
許斂甯真心實意地說:“先生說的是。”
“這幾日下來,我也該回去了。你很好,可惜……”他站起身,微微沉吟一下,“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從不相識,你不算是我的弟子,我們隻是相伴着同行了一陣子罷了。”
“……是。”不知道為什麼,稍微有些感傷,許是很久都沒有相似的感覺。
蕭涼看着她,又是一笑:“緣分如浮雲,你我都是一般,不用太看重了。”然後衣袖飄然,徑直向門外走去,待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頓:“以後,若有機會,你可入我門下,隻怕……”後面半句卻悄然無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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