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鸢看看他,又看看我,目露驚疑:“什麼意思?少爺這是要趕我走嗎?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要趕你走。”虞重銳把房契和銀票推到她面前,“去年仲舒在時,我看你跟他都癡迷釀酒,想以此為營生。這是沅州城裡臨街商鋪的地契,前後三間,還有這些本錢,夠你開一家小鋪子,慢慢做起來。如果你覺得賣酒做生意辛苦,等子射的醫館開起來,你幫他治傷拿藥、醫病救人,也是一樁好事。你可願意?”
鳳鸢又把嘴張得像吞了整顆雞蛋咽不下去似的:“少、少爺的意思是要幫我開酒肆嗎?我、我自己當老闆娘?”
虞重銳點頭。
鳳鸢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極了,一會兒喜出望外兩眼放光,一會兒又皺起眉頭猶豫不決。一邊是少爺,一邊是酒,選哪個好呢?
她當場拿不定主意,回去慎重考慮了三天,最後還是決定開酒肆當老闆娘。
原來酒才是鳳鸢的畢生真愛,為了酒連少爺也可以不要了……
說起來,鳳鸢最近很少說錯成語,也要歸功于仲舒哥哥去蘇州後,兩人經常書信往來交流心得技藝。一開始鳳鸢讓我給她念信代筆,後來仲舒哥哥寄了好多酒方和書籍過來,她為了看懂也開始自己習字。虞重銳勸她讀書勸了這麼多年都沒奏效,果然不如酒有魅力……
鳳鸢精明能幹,學什麼都快,釀酒又是她最喜歡的事,幹得特别帶勁。不到一個月店鋪就開張了,先賣市面上已有的酒,慢慢再加進去自釀的。
鄧子射把醫館開在鳳鸢的酒肆隔壁,有時遇到外傷急救的病人,鳳鸢還會過去幫忙縫個人。
鳳鸢給她自釀的第一批酒取名“鳳春”。十幾年後,鳳春酒成為沅州最知名的特産之一,風靡荊楚等地,連仲舒哥哥都在蘇州為她開店分銷。鳳鸢竟然成了我們幾個之中最有錢的人,虞重銳投給她的那筆本錢每年都帶給我們豐厚的分紅,我在家裡美滋滋地躺着收錢,當然這是後話了。
總之虞重銳忙着開山修渠,鳳鸢忙着開店釀酒,鄧子射忙着開藥治病外加追鳳鸢,而我忙着開……開心一點,好吃好睡,四處逛逛,練劍養傷。每個人的日子都忙碌而又充實。
這樣又過去了半年。
那天隻是個尋常的春日,天氣熱了起來,該換輕薄的夏裝了。我去城中綢緞莊買了兩塊布料,到鄧子射的店裡取了我的藥,從鳳鸢櫃台上順走一小壺新酒,回到家想親自下廚給虞重銳做兩個菜,結果一個夾生一個燒糊了,隻好讓廚娘重新做過,虞重銳到家時夕食還沒準備好。
我殷勤地把從鳳鸢那裡順來的酒斟上:“夫君渴不渴?先嘗嘗鳳鸢的新酒吧。”
虞重銳忽然抓住我的手:“你手腕上怎麼了?什麼時候受的傷?”
我翻過來一看,手腕内側有一條寸餘長的傷痕,大概是下廚時手忙腳亂,不知道在哪裡蹭的,我都沒注意。
但最重要的是——它已經愈合了。
細細的,深紫色,像一條凸起的硬線。
我愣了一下,然後用指甲去摳那血痂。
“你幹什麼?”虞重銳阻止不及,我已經把傷口摳破了,血珠滲了出來。
是……暗紅色的。
他立刻拿出帕子按住傷處,一邊吩咐家仆:“去請鄧大夫來!”
我看得出他比我還緊張,一直壓着傷口,我的手都叫他握麻了。直到鄧子射趕來,他才敢松開。
“城門都快關了,急吼吼地把我叫過來,我還以為又出什麼大事了呢!”鄧子射見我沒事抱怨道,待看清我腕上傷口更是氣憤,“就這點小傷你也叫我?都自己止……”
後半句話戛然而止。按了這半天,新滲出的血也止住了,絲帕上隻沾了指甲蓋那麼大一小塊幹涸的血迹。
鄧子射連忙掏出他的百寶箱,在我身上叮叮咣咣一頓查,又刺破指尖取了一點血觀察,末了對我跟虞重銳說:“恭喜你們,終于可以圓房了。”
——你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嗎?
“你身上的蠱毒已經基本沒有了,但身體還是比一般人虛弱,好生将養慢慢會恢複的。來日方長,别太着急,悠着點兒。”
誰着急了呀!
被他這麼一說,反倒弄得我有點尴尬忐忑,夜裡沐浴磨蹭了很久,回到卧房見虞重銳隻着單衣坐在燈下看書,不禁問:“你怎麼還沒睡?”
他放下書擡起頭來,眼波流轉:“等你。”
我覺得他好像跟平時很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隻是無端地讓人不敢直視,臉上發熱。
“等我可以去被窩裡等,幹嘛坐這兒,多容易着涼……”
“這裡亮堂。”他站起身,解開腰間的衣帶,“你不是一直想看麼?現在可以讓你看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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