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擡頭看了看日頭,又低頭看了看影子,臉上迷惑的表情少了一些,但還是沒有信唐瑾瑤說的話。
唐瑾瑤也不管,直接把桐油傘從他手裡搶了過來,順手扛在肩上,道:“磨磨蹭蹭的,外面魚龍混雜,出了事還得大人保護你這個小身闆。”
邊說着,唐瑾瑤邊往外走,在即将出了院子的時候,她的聲音幽幽傳來:“大人罵起來還有我頂着,你今天就歇着吧。”
從後院走出來後,唐瑾瑤在太守府衙門口看到了一個豐神俊朗的背影,裘衣垂地,他站得筆直。
正是懷信。
唐瑾瑤将腰間綁着的佩劍的帶子系緊一些,然後才拿起傘走了過去。
懷信轉過頭,就看到唐瑾瑤昂首闊步地走了過來,懷信有些不悅,現在還未到未時,這丫頭絕對是為了不喝姜湯故意跑出來的。
懷信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道:“這姜湯難道就比湯藥還難喝嗎?值得你大費周章跑出來?”
唐瑾瑤走到他面前,直接将傘塞在懷信懷裡,說道:“知道我不喝,大人您就别大費周章的逼着我喝了。”
她狡黠一笑,拍了拍懷信的胸膛,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快點跟上,今天本王給你當護衛,你還不走快點。”
懷信搖搖頭,唐瑾瑤從前在宮裡時,還因為身份隔閡沒有這麼放肆,結果此處天高皇帝遠,她也算是本性暴露。
在這種易容掩藏身份的情況下,她把從前在王府中的自稱又端了出來也倒罷了,一個護衛将傘丢給自己主子拿,讓别人看到一定會懷疑這兩個人的身份。
于是懷信幾步趕上去,拽着得意忘形的唐瑾瑤,做事謹慎力求完美的懷信,絕對不會讓這一件小事成為自己計劃的纰漏。
他将傘塞到唐瑾瑤懷裡,看着她發懵的表情,懷信眉頭也不皺一下地說道:“我是太守你是護衛,注意體統。”
言罷,他走在前面,和周圍喧嚷的環境格格不入,雖然沒有穿官服,但身上卻有一種官府去收稅的感覺。
唐瑾瑤撇撇嘴,乖乖跟上。
唐瑾瑤腹诽他像官府收稅也隻是說說而已,卻不曾想懷信的所作所為也像極了收稅的樣子。
尋常小販不聞不問,直奔最熱鬧的茶馬市去了。
茶馬市是異國人同中原人相互做生意的場所,沒有特定的地域劃分,一般都是以交通最便利的地方為中心,呈外擴狀。
茶馬市隻是統稱,兩邊人互相交易的東西大多不固定,互換茶馬隻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項,除此之外還有特産吃食、布匹絲綢,甚至勞力等等。
在茶馬市上,錢并不流通,這裡有一套自成的體系,一匹馬換多少斤茶葉都是有規定的。
目前官府的定價是一批上等馬換一百斤茶葉。
而懷信說不是收稅來了,但性質也差不多,他是為了看看茶葉和馬匹的實際價格與官府定價的出入,以及兩邊哪方主導市場。
此次婵托圖來到圖郡所作所為匪夷所思,在對方目的不明确的情況下,太守之宴無疑會成為一場鴻門宴。
婵托圖從前在莊國非常受可汗賞識,然而過了而立之年的婵托圖沒有了年少時強壯的身體,很快就被新的朝臣所取代,他自然隻能來到邊疆當一個閑散太守。
懷信相信,婵托圖今年太守之宴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為重新得到可汗賞識做準備,那麼其中最有可能被動手腳的地方,就是茶馬市了。
因為此處最有可能損傷圖郡元氣,讓莊國獲得最大利益,婵托圖就會借此重得可汗賞識。
知道他懷信所想的唐瑾瑤也就收起了剛才插科打诨的态度,跟着懷信了解。
一位頭披着布的異國婦女蹲在地上,前方立着一個牌子,懷信和唐瑾瑤二人走進一看,隻見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着:數匹上等馬。
其他異國人都把馬牽出來,隻有這個女人孤零零地蹲在這裡,看着有些不搭調。
唐瑾瑤走進,問道:“這位娘子,你這裡賣馬嗎?”
那婦人打量了唐瑾瑤一眼,沒有說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走開。
唐瑾瑤狐疑地看着婦人,娘子在中原多是對女性的稱呼,眼前之人隻異國人,唐瑾瑤不知怎麼稱呼,依着習慣叫了娘子,沒想到卻換來對方的白眼。
開頭就吃了個閉門羹,她站在原地看向懷信。
懷信沖她搖搖頭,眼神中帶了一絲嘲笑,然後他牽過唐瑾瑤的手,俯身沖唐瑾瑤小聲道。
“我看你才是不解人煙,人家都寫明白賣馬了,你怎麼還問?是不是讨人嫌?”懷信伸出手指在她額頭點了一下,語氣全無責怪。
唐瑾瑤擋着頭退後,跟着懷信繼續往前走,眼見婦人被遠遠落在身後,她忍不住挎着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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