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微很是感激,他明白叫方媞出錢是多麼不易,不曉得鐵母雞為何會轉性。他拱手行禮:“如此多謝。”
他一道謝,方媞愈發不好意思,連忙跑去找村人交涉。不多時,拉回兩頭驢,又拿了兩隻水袋和一包幹糧,連火折也找了一支。龍微看她的眼神猶如望着觀世音。
有了驢子,行路便捷許多,兩人很快到了蘇州。途中歇息時方媞望了長長的官河,突然醒悟說:“為什麼我們不坐船呢?從揚州到杭州,坐船最方便呀!”
龍微苦了臉,尴尬地道:“我怕水,坐不慣船。”
“哦?你是北方人?”
龍微點頭,又不服氣似地道:“雖然如此,我馬術不錯,也略微學過一點騎射。”言下之意,并非弱不禁風的男子。
方媞微微有些興趣,就又問道:“你家住哪裡?”
“雲州。”
“啊,那可遠得很。”方媞一尋思,雲州比幽州更遠,原以為他一副文弱書生模樣是江南人,誰知卻是不折不扣的北方佬。北方人如此文氣真難得,奇怪,她應該鄙夷一下的不是嘛,怎麼反而有點贊賞似的。
龍微看出她一臉同情,不由笑道:“休把北方看成蠻荒之地,雲州仍在關内,若論富庶繁華,雲州與北方各部落交易繁盛,比起揚州又是另一番熱鬧。”
方媞不由神往,她雖時常可以周遊各地讨債,卻從不曾走那麼遠。
“幾時你帶我去雲州?”她心裡想着,順嘴便說出來。說完一愣神,見龍微也愣了,急忙換了惡狠狠的面容:“哼,我猜你這麼愛欠債的人,雲州那裡一定有債主。你到江南是逃債來了,是不是?”
龍微面色一黯,這回竟沒跟她頂嘴,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走快兩步,騎上驢子,不作聲地上路了。方媞無奈,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晌無話。
他有心事。她突然想起上回說他是“敗家子”,他也這樣一言不發地離開。這個辭官歸隐的家夥,年紀輕輕,往事似乎不少。方媞的目光在他身上溜溜地打轉,噫,越來越好奇了。
晚間時分,兩人到了嘉興,方媞沒舍得上酒肆茶樓,跑到街邊買了四隻粽子,和龍微分了吃。
她倚在牆角,小心翼翼地把粽葉剝開,剛咬了一口,見龍微仍在矜持,忙道:“别客氣,趁熱吃。”
入口雖香,粘粘的糯米畢竟沾在手上,龍微吃完一隻肉粽,隻覺滿手油膩無處可擦。再看方媞,大大咧咧就往他新買的那件襦裙上抹了抹,又拿起另一隻粽子開剝。
她一身的市儈氣息,怕是消除不掉的了。龍微心裡微微笑着,像這樣在街頭吃食,對他是難得的經曆,有種徹底的放松,不用正襟危坐講究禮儀。想到自小嚴格的家訓,他心下又是一歎。
終于,杭州在望。
兩人到杭州時已是酉時,華燈璀璨,蘇家莊靠近昭慶寺,有大片莊園正對西湖。行至門前,龍微看了那長松茂柏、高閣鳳台的氣派,方有了些許的印象。
據說這戶人家與京城首富蘇家是同宗,在杭州算是殷實商賈,在他就任杭州司馬時蘇家曾遞過賀儀,他在刺史的宴席上亦曾見過蘇家的人。然而當時見的是誰,長什麼樣貌,他已完全不記得了。
“蘇管家遠遊未回,兩位找他何事?”應門的小門童打扮伶俐,恭敬地向兩人行禮,并沒有豪門大戶的傲慢氣息。
龍微躊躇了一下,方媞快人快語:“這裡有個人,欠了你們蘇家一千兩銀子,我找他來跟蘇管家對質。”
那小門童一愣,立即說道:“請兩位在廳内稍等,待我去請我家小姐。”說罷,迎兩人入門,奉上香茶。方媞笑眯眯坐了,東張西望打量,龍微始終一言不發,滿腹思量。
“喂,書呆子,我看這家人很懂禮儀,怕不會冤枉了你。”
龍微氣惱道:“你懂什麼!”他心裡七上八下,有很不好的預感。
環佩叮當,方媞張目望去,頓時看呆了。龍微随她目光看去,不經意地一瞥,卻見到一豔麗佳人輕蕩湘裙而來。鳳眸明媚,珠唇流光,竟是生平所見絕色。
那佳人朝龍微、方媞各福一福,含笑道:“小女子蘇珞,敢問兩位尊姓大名?”
方媞聽她糯軟優雅的語聲,一絲絲仿佛甜進心裡,一顆心酥倒一半。再看龍微,鎮定自若報上姓名,并無半分乍見佳人不知所措的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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