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生怕陶頌拒絕她的燈,轉頭就跑了。
喻識一時滿心尴尬,正要說兩句圓場,卻看見陶頌一臉輕松坦然,瞧着一雙鯉魚燈,格外開懷的樣子。
喻識不由把話咽下來,心裡又有些别扭,好端端的想着解釋什麼,人家根本都沒當真。
時辰不早了,逛了半日也有些餓,喻識便想着早些去福祥樓,略一轉身,迎面便有一隻香囊砸上來。
喻識一躲,那香囊便落在了地上。他俯身去撿,卻聽得陶頌急忙道:“别撿!”
他已然撿起來了,見是個尋常的織錦繡花香囊,不由有些奇怪:“怎麼了?瞧着不是個法器。”
陶頌卻有些意外:“你不知道臨安這邊的風俗?”
喻識正要問,便見得有位婢子打扮的姑娘,掩着面走過來,似乎在偷笑。
待走近了,才輕輕咳了一聲,頗為不好意思:“冒犯公子了,公子還給奴家吧。”
喻識遞還回去後依舊不明所以,陶頌了然,暗暗笑了笑,故意湊在他耳邊低聲道:“此地民風開放,姑娘抛繡球香囊玉佩帕子,都是有相交之意。”
喻識一怔,這才明白為何不能撿,他順着朝婢子的身後望去,果然見一位華服女子,帶着輕紗帷帽,手持錦繡團扇掩面,似乎甚為局促。
那婢子瞧見陶頌附耳低語的舉止,又看見一對雙魚花燈,心下更加肯定了幾分,一時間更覺得難為情,又描補道:“公子見諒,是我們唐突了。方才沒瞧清楚另一位公子在側,實在并非有意驚擾您二位。”
她又掩唇咳了幾聲,送了兩句好話:“二位皆是一表人才,瞧着真是天造地設的相配,奴家祝二位恩愛白頭,琴瑟和鳴。”
說罷福了福身也轉身就跑了。
喻識再次尴尬。
在長街上站了一刻鐘,已尴尬兩回了。
他深覺此地站不下去了,飛快地拉起陶頌前往福祥樓,然而他沒想到,福祥樓那個頗見過世面的小二,才更讓他坐立不安。
第43章進城其二
越臨近福祥樓,人流便越密集。
喻識與陶頌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從滾滾人潮中擠出一條道來,站到一家胭脂鋪子門口,擡頭瞧去,卻見到對面高樓上皆站滿了人。
胭脂鋪子的老闆娘嗑着一盤瓜子,倚着門框:“兩位公子瞧着是外鄉人不知道吧,今兒這侯員外家裡又生小孫子了,大夥兒等着看他放煙花呢。”
說着又啧啧兩聲,開始絮叨:“這侯員外家,祖上十八代單傳,家大業大卻子孫上艱難得不得了。前幾年說是花了許多銀子,請了個高人一算,硬是從胡人地界上找來個女孩子給他兒子。你别說,還真是準,嫁過來頭胎就是雙生子,侯員外歡喜地放了三天鞭炮,全家跟寶貝似的供着這兒媳婦。今年這都生第五胎了,又是個小孫子。”
老闆娘似乎格外感慨:“有人啊,這命就是好。那小姑娘剛來的時候,他家還帶來我這邊挑過首飾,生得也不怎麼好看,隻是很壯實,一看就知道是苦人家的女孩兒,沒過過好日子。哪成想現在整日穿金戴銀,山珍海味的呢。”
紅塵間的煙火氣,離喻識已是很遙遠的一種生活了。
他默默聽罷,卻隻有些難受:“家中既貧寒,當初大約收了幾兩銀子便把女兒給别人了。這女孩兒一人背井離鄉,人生地不熟,這侯員外家也不過看中她的肚子,當年若是生不出,侯員外家怕也不會養個閑人吧。他們不會去怪罪算命的高人,卻會怪罪這個女孩子。”
陶頌語氣也有些黯然:“二人朝夕相對,同處一室,若非真心相待,便是那女孩子如今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日子又能過得有多順心?”
他又看向老闆娘:“那姑娘來的時候,可有明媒正娶,鳳冠紅妝?”
老闆娘頓了頓,勾起嘴角,面容間不由有些苦澀:“不過是個買來的女孩兒,哪裡談得上能明媒正娶,侯員外當初隻怕這般還生不出,惹人閑話,掩人耳目都來不及。”
喻識不由有些怅然,卻又聽得老闆娘笑道:“不過公子有句話說的不是了。這侯公子雖然一開始對這女孩子不大喜歡,略過了大半年,可就不一樣了。也不知那女孩子用了什麼法子,這侯公子對她的一片情意,怕是比真金都真。”
喻識有些意外,又問道:“人家二人的心意,老闆娘如何得知?”
“他家一直用我的胭脂,我每個月都能見着。”
老闆娘拾起帕子,掩唇一笑,目光似乎在喻識二人身上過了一遭兒,端起曆久年深的笑意:“這真心喜歡一個人呐,藏是藏不住的。就算他們自個兒不知道,旁人一眼就瞧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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