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雄緩緩道:“死靈老祖,嚴格上來說其實并不是天華大陸之人。”此話一出,滿座皆驚。在這星球上的人們,并不把腳下這片土地叫做星球,而是統稱為天華大陸。所以劍雄之言,在陳衛的理解中,就是死靈老祖并不是這顆星球上的人。
沒有理會五大長老及陳衛的震驚之色,劍雄又繼續道:“第一代死靈老祖,來自一片神秘的大陸,名曰血獄。血獄大陸沒有白晝與黑夜之分,天空之中隻有血色雲彩照耀大地。那裡生機淡薄,一片死寂。大陸上所能存活的,隻有一些極為幽暗又十分強大的生物,我們把它們叫做血靈。”
“與戰職者修煉元力一樣,血靈的修為依照它們修煉死氣的強弱而定。本來,這兩片大陸并不會有然任何交集,它們在這浩瀚蒼穹之中存在了千萬年,又相隔何止千萬裡,就算是天華大陸上的聖級強者每日不停歇地飛行,飛到壽命終結,也不會有到達血獄大陸的一天。……然而,千年之前的某一天,天華大陸上的兩位頂尖強者在交手之時,無意間撕裂了虛空,恰巧這虛空通道,就連接着那片血獄大陸!”
“這兩位強者在那通道内見到了大量形态奇異的血靈生物,而那些血靈實力極強,天華大陸的生機之力對它們來說又有着緻命的吸引力,它們悍不畏死地向這片虛空通道發起強烈的沖擊,緻使這條通道久久無法閉合。那兩位天華大陸的強者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生物,就算殺死之後也能迅速重生,一時間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随着時間的流逝,他們的元力消耗巨大,漸漸無法抵擋血靈的攻勢。而此時,就算是向其他強者求援也已經是來不及了,于是,他們做了一個艱難的抉擇……”
陳衛與五大長老屏着呼吸,聚精會神地聽着劍雄的講述,期待着對方的下文。
劍雄的面容漸漸苦澀:“其中一位強者沖進了虛空通道,自爆元力核,在那狹窄的通道中産生的威能極為可怕,直接就将那些血靈轟得七零八落,短時間内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而另一位強者在這時候迅速堵在通道入口,催動全部的元力封住虛空,使之收攏……然而,經過了長時間的戰鬥,他的修為大跌,虛空通道閉合得十分緩慢,在通道徹底關閉之前,也還是有十五個血靈趁機逃了出來。”
“已經隕落了一位強者,剩下的那名強者明白,此刻就算自爆,也無法消滅四散開來的所有血靈生物。當前最緊要的事,便是将血靈的消息傳遞出去。所以元氣大傷的他,且戰且退,一路被血靈圍攻,從極北之地逃到了南海,才堪堪躲過了血靈追殺。”劍雄歎道,“此後數年,這位強者号召全大陸戰職者讨伐血靈。唯一的好消息是,到了天華大陸的血靈生物雖然實力增長極快,但若是被殺死,複活之後卻變得毫無修為,隻能從頭修煉,這給了我們封印它們的機會。又經過數十年,逃出的十五個血靈被盡數封印在九州帝國,也就是現在的水南嶺中。而那位存活下來的頂尖強者,便是——武靈院長。”
“竟是我們院長大人?!”五大長老瞠目結舌,陳衛恍然大悟,原來水南嶺一開始并不是現在這般陰森之地,而是封印了血靈生物才會變得如此。陳衛疑惑道:“那如此說來,死靈老祖就是這十五個血靈之一了?”
“不。”劍雄沉着臉道,“這十五個血靈被封印後,竟然互相吞噬,合而為一,豈圖變強沖破封印。但是被坐鎮的院長他老人家發覺,打回了原形。而此後百年間,每當血靈變強之時,院長就要滅殺它一次,如此循環。似乎是覺得逃脫無望,融合後的血靈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誘惑入山的凡人,将之奪舍,并放棄原來的血靈軀體。這奪舍之後的血靈長相與人族無異,自稱死靈,這便是第一代死靈老祖。”
“我又有一個疑問。”陳衛忍不住道,“既然死靈被封印,相信院長大人他們肯定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隔絕了一切元力與生機。水南嶺誤入封印的凡人數量不會太多,死氣不足,那它是靠什麼修煉變強的呢?”五大長老贊同地點了點頭,看向劍雄。
“封印雖然隔絕了大部分的死氣,但這千年來大陸上戰争叠起,每一場戰争都會帶走成千上萬條生命,這些死屍誕生了極為龐大的死氣,滲透進了天華大陸每一片土地,同樣也傳遞到了水南嶺,被它所吸收。而奪舍之後的死靈老祖根據人族的體質,更是創出了可怕的死靈功法,吸收死氣的速度大幅上漲。以至于,這些年來死靈老祖的恢複速度越來越快,第二代死靈老祖隔了四百多年才有了沖擊封印的實力,而第三代隻用了三百多年……到目前為止的第五代死靈老祖隻用了不到一百年,就成就半神之境!”
劍雄憂心忡忡道:“封印在不斷加強,但死靈老祖的功法也在不斷改進,而且天華大陸人口也在增長,因戰争而死亡的人類越來越多,死靈老祖每次重生之後都變得比以前更強!這才是讓我擔心的。而院長大人舊疾未愈,境界無法提升,擔心壓制不住死靈老祖,便讓其它宗門暫時接替他的位置,外出尋找機緣。”劍雄頓了頓,艱難道,“而且這次,從四大宗門的描述上看,死靈老祖似乎以自身為陣眼,研制出了打通兩個大陸的傳送陣法,若是如此,一旦他在天華大陸死亡,作為結點回歸陣法,那麼這個傳送陣很有可能會被徹底激活,到了那時,才是天華大陸最大的浩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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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沉吟道:“這麼說來,死靈老祖有此後招,就算我們能殺得了他,恐怕也不敢下手。”
劍雄緩緩點頭:“而且,我們天華大陸之人并非一心,為了追求力量無所不用其極的大有人在,死靈老祖座下的那些弟子便是,一個個竟是被沖昏了頭腦,投靠血獄改修死靈功法,真是混賬!”說到此處,劍雄氣憤地拍了下桌子。
古軍忽然道:“若是由我們的強者通過傳送陣進入血獄大陸,進而将死靈老祖殺死呢?然後破壞掉傳送陣,這樣能不能永絕後患?”
“将死靈老祖殺死在血獄大陸,這樣确實能抹掉傳送結點,但這談何容易。”劍雄苦笑道,“在水南嶺中,死靈老祖正是有了陣法的加持,才有了半神之力,若是他回到了血獄大陸,隻會變得更大強大,那時又有誰能單獨殺得了他呢?而且複活之後,死靈老祖又是巅峰狀态,會不會脫離傳送陣還得另說……反倒是如果将他引出水南嶺,他的修為應該會降至聖級巅峰左右,那時聯合我方衆多聖級強者,有很大的希望将他再滅殺一次。”
“可是……在這裡殺了他,那傳送陣豈不是要被激活了?”百裡楓幾乎哭喪着臉道。
“是啊……”劍雄閉上了雙眼,微微搖着頭。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必輸的結局。
議事大廳又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衆人臉上愁容遍布,對天華大陸的未來充滿擔憂。
“我想,死靈老祖也是存在私心的。”陳衛思考了良久,出口道,“既然他布下傳送陣,又沒有第一時間激活它,肯定是不想犧牲自己,成就血獄一方。”他一邊整理語言,一邊繼續道,“被封印了近千年,他肯定不甘心自己的成果就這樣白白送人,天華大陸何其廣闊,死靈老祖又費盡心思修煉到了如今這個境界,與其回那貧瘠之地,還不如待在這天華大陸,盡情享受這無盡的資源。”
“陳衛此言有理。”劍雄暗自琢磨了一番,也同意了陳衛的觀點,“此次水南嶺之變事發突然,各宗宗主仍在閉關之中,無法及時回援,也讓死靈老祖有了喘息時間。而現在,如果死靈老老實實待在水南嶺還好,若是他敢踏出水南嶺半步,必然遭受滅頂之災。以如今死靈老祖退回傳送陣的形勢來看,要麼他就是怕四大宗門的頂尖高手;要麼就是陣法出了問題,他得抓緊時間修複,以維持自己在血獄大陸特殊的身份,令血靈一方也不敢動他。”
“不管是哪一方面,對我們來說暫時都是有利的。”劍雄斷言道,“目前的首要之急,是在水南嶺外圍也布下強大的封印陣法,以防死靈老祖和血靈生物闖入大陸,而這些稀有的封印之物,也是四宗正在全力搜集的。”聽到這個推斷,衆人心中總算重新燃起了一絲信心。
“陳衛!”劍雄忽而慎重道。“學生在!”陳衛抱拳。
“死靈老祖想再突破現在境界,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我們還有時間。瑞雲界乃上古大能開辟的另一處空間,其中不乏珍稀之物,你到了裡面,一定要留意一種名為‘仙王木’的神樹,這是封印陣法的絕佳材料。當然,其它寶物,你能帶走的都盡量帶走,說不定也會用上。”劍雄囑咐道。
“是!學生一定盡力!”陳衛應道,随即他又問道,“副院長,你們不進瑞雲界嗎?”
“不了。”劍雄搖頭,“經此變故,聖級之上強者定會留在天華大陸防備死靈老祖,而我在使用秘法之後也能暫時步入武聖之境,也能提供一些幫助。所以我推測此次進入瑞雲界的,有很大一部分是皇級戰職者,争奪定當十分激烈。雷鳴可以跟你一起進去,其他人我看就不用進了,免得徒增傷亡。”雷鳴點了點頭,他剛有所領悟,正需要實戰熟悉力量。
“大陸這邊你也不用過多擔心,有我們這些老家夥撐着,全力備戰瑞雲界便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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