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她姐姐?”我氣惱地大聲嚷嚷,急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媽媽卻是一點也不知道我為什麼着急的樣子,回廚房去了,經過我身邊時還順手摸了摸我的頭,“莫鬧了,她就是比你晚起哈哈兒嘛——哪個晚起哪個疊被子。快點洗臉刷牙。”那個叫蘇珊的小丫頭也坐在床上伸懶腰,她居然穿着我的睡衣?接着她跳下床,穿上了我的衣服,穿上了我的襪子,穿上了我最喜歡的紅色小毛皮鞋,看也不看我就走出了小卧室。我目瞪口杲,眼睜睜地看她把我的洗臉毛巾放在盆子裡,然後提起一個暖水瓶把熱水倒進去。她還用我的牙刷刷牙我大哭起來。媽媽匆匆忙忙地從廚房跑出來,皺着眉問:“啷個了啷個了?”我指着那個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混蛋丫頭,一面号啕面含糊地号着:“她……誰……讨厭……你咋個還不切穿衣服?”媽媽沉下臉來呵斥我,“快切穿衣服?莫凍感冒了?
居然連媽媽都不幫我了?生平第一次,我覺得心裡生起種從沒有過的古怪感受,好像冬天光着腳站在滿是霜凍的枯草地上,周圍一圈人都背對着我那個小丫頭也乜着眼看我,滿臉不懷好意,近乎憎惡,還用我的牙刷在她的牙齒上蹭蹭蹭的,嘴角邊含着一些白色的泡沫我憤怒之極,沖上去搶過了我的牙刷接下來的事就很混亂了。我一面哭,一面口齒不清地罵着“你讨厭?你讨厭?”一面拼了命地去打她、去抓她。媽媽則攔着我、罵我。那個混賬丫頭也哭——她搶了我的東西,還有臉哭?——也跟我對抓對撓—媽媽居然不攔她?爸爸從樓上下來了,進門就見我們三個亂成一團的樣子,問:“幹什麼呢?幹什麼呢?”我像是看見了救星,急忙從媽媽的手掌下掙脫出身,跑過去緊緊抱着爸爸的腰,仍是哭着說:“她讨厭?她讨厭?雖然先前爸爸隻是在意天花闆漏水,我仍在心底暗暗企望他隻是沒注意家裡多了個人罷了。但不知為什麼,那種古怪的、被所有人背對的感受仍在作祟,我已經有些驚恐地預見到,對這個大模大樣霸占我東西的混賬丫頭,爸爸也會坐視不“你還惡人先告狀了?”媽媽生氣地說,“白面白滋的,她就打别個蘇珊。太不像話了?你好生管哈她?”“你為什麼打蘇珊?”爸爸嚴厲地問,抓着我的胳膊,不許我再抱他。為什麼打她?這還用問嗎?
然而這樣淺顯的問題問住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好比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喊爸爸叫爸爸、喊媽媽叫媽媽,我也沒法回答啊回答不出,爸爸媽媽罰我連續三天掃地、洗碗和倒垃圾而那個叫蘇珊的混賬丫頭則什麼都不用做,還在衣服口袋裡揣了兩顆酒心巧克力蹦蹦跳跳地出去玩了啊,該死的?該死的……蘇珊?當天傍晚媽媽又把我叫到她的卧室裡,問:“蘇珊是你的妹妹,你咋個可以打她喃?再啷個說,你畢竟是姐姐的嘛?曉得自己錯了不?”我明明是爸爸媽媽的獨生女兒啊?我不吭聲要是曉得錯了,明天你們還是輪流做家務。”媽媽闆着臉宣布,“再不認錯的話,這一個星期都該你掃地、洗碗、倒垃我還是不吭聲媽媽似乎有點詫異,好像不明白這麼嚴厲的懲罰下,我為什麼還是如此執迷不悟、估惡不悛。她想了想,制裁得更嚴厲了:“那你的酒心巧克力都歸她吃了哈。”我鼻子一酸,眼淚又流下來了,隻好咿咿唔唔地說:“我錯“曉得錯就好。”媽媽換上了笑臉,“擺桌子,準備吃飯。”晚飯時,那個叫蘇珊的混賬丫頭就坐在我們家的餐桌上好像她天生、一直就坐在那裡似的。無論我怎麼狠狠地盯她,她都無動于衷。她甚至會偶爾看我一眼,也是滿眼的不屑,以及隐隐的嫉恨。她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電視裡的新聞節目已放過了一大半,國内各地新聞結束了開始播放世界新聞。哪個國家的總統又要換屆大選啦,哪個國家的總理又出醜聞啦,還有戰争——魔女之國和惡龍之國對峙了八年的戰争,終于以魔女之國的潰敗而結束哦,打完啦?”媽媽看着電視屏幕上的畫面說,“我們是支持魔女國的仨?恁個說我們也算是輸了?”“嗯,支持,口頭支持。我們又沒參戰,輸什麼輸?”爸爸夾起一塊甜皮鴨子的大腿肉放在那個丫頭的碗裡,繼續說,“打仗嘛,還不是上面幾個頭頭說了算?幫誰不幫誰,也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決定的。”可惡啊爸爸又夾了另一塊鴨大腿肉,放到我的碗裡。我們應該賣了不少武器給她們仨?”媽媽又問,“哎呀,該不會有難民往我們這邊來?”我恍然大悟。“她是魔女?”我指着坐在我旁邊大嚼甜皮鴨子的混賬丫頭興奮地說,“她就是魔女她一定是從戰敗的魔女之國裡逃出來的,爸爸媽媽已經被魔法蠱惑,以為她和我們是一家人。可我才不會被她騙倒?我定要讓爸爸媽媽明白,她是魔女?瞬間屋子裡安靜下來,隻聽見電視機裡伊裡哇啦的,不知道在講什麼“亂說啥子?吃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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