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過三更,庭院竹枝簌簌作響,窗棂内燈火搖曳,人影浮動。
江玄之見人來了,慢悠悠地擱下筆,而藍羽一開口就是驚人的消息:“主君所料不差,華廷身後确實還有神秘人。”
江玄之眉心微動,當日華廷被封為魯侯,遷居魯國,他便謊稱藍羽去琅琊郡訪友,暗中卻派他偷偷跟随華廷一行人,因為他懷疑華廷身後還有人,而他們既然有所勾連,一定還會碰頭的。
他語氣肯定道:“你沒有看到那人的容貌。”
藍羽如實說道:“他披着墨色鬥篷,身邊又有高手跟随,我不敢靠太近。”
“華廷死時,你也在現場?”
藍羽搖搖頭:“我趕到時,他已經死了。我本想查看一番,卻被府吏逮個正着,情急之下,就……”
“那些赤泥是你留下的?”他在微山看到了他留下的十字印記。
“是。”藍羽解釋道,“滿城都在追捕……兇犯,我不便露面,便以赤泥為引,約主君微山一叙,誰知……”
“誰知卻遭人暗算,捆縛到了府衙前,又輾轉站在了我的面前。”寥寥數語,江玄之已盡數知悉來龍去脈,隻是幕後那人如此折騰,倒是讓人費解,“你覺得,暗算你的人,會是華家案的殺手嗎?”
藍羽沉吟:“羽不知,但那人功力确實不弱。”
那是自然,藍羽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高手,竟然能暗算他,顯然不是泛泛之輩。江玄之提筆蘸了蘸墨,繼續在布帛上勾畫,頃刻,一張複雜的脈絡圖顯現了出來,這案子越發撲朔迷離了。
翌日,一場秋雨不期然而至。
驿館的屋檐下,江玄之靜靜伫立着,雨滴打在陶色瓦當上,滴答滴答,比宮廷的編鐘聲還悅耳。他遙望着遠處,隔着蒙蒙的雨幕,蒼綠的遠山與天相接,如一副煙青色的水墨畫,朦胧迷幻。
同樣朦胧的還有華家一案,讓人琢磨不透,如墜迷霧裡,但不知這遮雲蓋山的手在何處。
一柄竹傘在雨中移動,由遠及近,穿過竹林到了屋檐下,那人收了傘,輕輕抖了抖傘上的水珠,近前來:“子墨,我調了府裡的賬本,讓人核查了,确有不合理之處,此事我已委婉透露給韓太守,按律,這鄧垣怕是有牢獄之災。”
“他家中有重病在床的母親,能贖刑便讓他贖刑吧。”江玄之長睫微動,“那個石金以把柄要挾少府丞,罪名也不輕啊。”
張相如道:“石金一事,我也一并告知韓太守了。”
“恩,畢竟是山陽郡内政務,讓他去操心吧。”江玄之道,“那個木香呢?”
“尚在查探中。”
江玄之遙望虛空:“或許……你可以讓人去楚國查查。”
頓了頓,又道,“還有,你去打探打探,山陽郡官吏中,哪些人與華廷有往來,尤其是有矛盾的。”
“諾。”張相如又撐開傘,頃刻便消失在雨幕中。
雨聲淅瀝,尋夢提着傘走出室内,不待開口,那人清雅的聲音傳來:“去哪?”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尋夢一跳,這人莫不是腦後長了眼?她頗為郁悶地瞧向他的後腦,瞧了半晌也沒瞧出什麼,便笑盈盈道:“下雨閑着也是閑着,我去街上走走。”
江玄之轉身,平靜地看着她,但見她淺笑盈盈,眸色晶亮,潛藏着歡快與向往之意。
他長久的靜默,尋夢摸不準他的心思,隻覺得渾身不自在,生怕他不允準,打着商量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就回來。”
她的口吻帶着讨好的意味,陛下明旨讓她聽命于江玄之,她好像處處被掣肘了。
江玄之靠近她,按住了她手中的傘,那人卻緊張地抓着傘,生怕他搶了去,他的喉間不自覺溢出一絲輕笑,傾城如畫:“一起去吧,再去取一把傘過來。”
尋夢手勁一松,滿臉不可思議:“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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