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去。”
蘇璃把手指快的劃在鋒利的劍刃上,幾滴血滲入劍身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飲血的劍紅光大綻,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她蓄起全部的靈力注入劍身,操控着青冥劍朝秦钰霄襲去。
“嗡嗡”
劍氣縱橫,引動天地之靈氣,勢如破竹。
秦钰霄心裡微驚,漂亮的瞳孔微縮,不敢相信她能揮出這強大的一劍,他也不甘示弱,操控着手中的劍往她身上刺去。
他的耐心已經被消耗盡了,他要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留着一口氣就行,他眼底一片狠辣,不乖的人就是欠收拾。
紅色的劍氣與金色的劍氣交纏在一起,兩相碰撞,連空氣都顫了幾分。
蘇婉急得不行,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竟然這麼對阿璃,蒼天不公,阿璃就要命喪于此了嗎?她好恨,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幹看着。
這一劍抽幹了她所有的靈力與力氣,汗如雨下,汗水順着額頭流下,帶着嘴角邊的血迹滴到她紅色的衣襟上暈開來,像勾魂的曼珠沙般靡豔。
原本殷紅的嘴唇蒼白如紙,五髒六腑如被無數針紮般刺痛,經脈絮亂,一股強大的力氣在體内亂竄,身體被暴擊,似要炸開。
她狠咬了一下舌頭,深喘了兩口氣,劇痛侵蝕着她的神經,衣裳被秦钰霄的劍氣劃破,血珠從嬌嫩的肌膚溢出來。
她整個人狼狽不堪,但她脊背挺直,如雪山上傲然挺立的孤梅,永不彎腰。
青冥劍回到她手中,她嫣然一笑,這一笑如朝陽破開陰霾似燦爛,她睨了他一眼,輕聲道:“想要天魂珠,有本事有膽就跟着我跳下去。”
語畢,她毫不猶豫,毅然的轉身跳下那萬丈深淵。
兩道身影沖過去。
蘇婉目眦欲裂,“阿璃!”
她也跟着沖下去,但被黑色的霧氣彈開,明明魂體流不出眼淚,但她卻是流下了滾燙的血淚,如杜鵑啼血般的哀恸,凄涼的哭聲驟然響起。
秦钰霄站在涯邊,他隻抓住了一片紅色的衣角,久久不能回神,下方就是封域深淵,落到下面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他有些震撼,怎麼會有人這麼義無反顧的赴死,太不聰明了,喃喃自語:“你們姐妹真是如出一轍,都是烈性子,我也不想這樣,是你們不識好歹。”
一股黑氣翻湧着在四處散開,秦钰霄被撲了個正着,他連忙往後退,就算他反應快,但黑氣還是覆蓋在他的衣服上,衣服上破了幾個洞,這黑霧有腐蝕性,肌膚上傳來灼熱感。
嗚嗚的風聲,像人凄涼的哭聲,心髒像被人扼住般難受,他臉色一變不敢再停留。
蘇婉從來沒有這麼恨秦钰霄,就算是被他抽劍骨時,她隻是覺得不可置信,有些難過。
但現在親眼看到他逼蘇璃跳崖,她的恨意達到了高峰,明明魂體是感受不到痛意的,但現在痛得她全身痙攣,窒息,她渾渾噩噩的被迫跟着他走。
他們走後,涯邊恢複了平靜,風雪停止,一切痕迹都掩蓋在風雪之中,無人知道這慘烈的一幕。
不知為何蘇婉和他們在封域深淵相遇後她不能離秦钰霄太遠,他不僅害死了她,還逼得阿璃跳崖,現在她恨不得飲他的血,生啃了他的肉,要是她變成厲鬼就好了,定向他索命。
她的心在滴血,阿璃沒有輪回了,是她對不起她,她好悔好恨!她不知自己為何不去輪回反而在這裡,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忘記自己的仇恨。
她有太多疑惑,現在跟着他定會有現,找到有用的線索,她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以魂體的模樣根本就什麼也幹不了,她要想盡辦法重新修煉,做不了靈修,隻要能報仇,做鬼修和魔修也行,她如此想着。
秦钰霄回到自己的住處钰挽峰,調息打坐了一個晚上,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蘇婉眼眶紅,喉嚨幹澀,那些甜蜜的畫面浮現在她眼前。
俊俏溫文爾雅的少年興緻沖沖的快步朝她走來,“婉婉,我晉階成功了,可以擁有獨立的洞府了,師尊給了我一座山峰,我帶你去看看,取什麼名好呢?”
少年皺起好看的峰眉,神情有些苦惱,不等她回答,複又道:“就叫做钰挽峰吧,挽與婉同音,這座山峰以你我名字命名,你我永不分離,能每時每刻都想起對方。”
當時她心裡如吃了蜜般的甜滋滋的,心花怒放,一向内斂含蓄的自己嬌羞的撲到少年的懷中,“大師兄,你真好。”
當時他看她的眼神情意綿綿,溫柔寵溺,她被這灼熱的目光刺得心頭一燙,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并肩作戰。
偶爾偷偷的牽手,最親密的時候是給對方療傷上藥時,那天她鼓起勇氣“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兩人頓時害羞得不敢看對方,少年心跳飛快,仿佛下一刻就跳出胸腔,摸着臉傻笑了半天。
平時他都是比較沉穩,不管遇到什麼突情況都是泰然自若,唯獨那一次傻乎乎的,讓她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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